宣学賢与柯太傅家是姨表亲。宣家有一个儿子叫登鰲,柯家有一个女孩叫宝珠,两个孩子都長得聪明伶俐,从小在一起玩耍,讀書。
光陰一年年过去,登繁与宝珠也一年年長大。柯太傅見两孩子已長大成人,常在一起不便,就不許宝珠再到宣家去玩,登鰲見不着宝珠,心里很想念她。
这天,柯夫人做寿,宣学賢有意让登鰲学学見識,吩咐他去柯夫人家拜寿,登鰲心中甚是高兴。
登鰲来到柯家,送过礼单,給姨母叩头拜寿,柯夫人扶起登鰲,高兴的說:L走上一走也就是了,还送什么东西。
柯夫人問起登繁家中是否安好,登鰲謝过姨母問候,接着两人寒喧了一番。
柯夫人命家院請二奶奶出堂,又对着登鰲叹了口气說:L自从二姨母进了門,你姨夫寵着她,她天天无事生非,弄得全家不安,我幸亏有你宝珠妹妹很孝順,要不•••...?說着,掉下泪来。
这时二奶奶打扮得妖形怪狀走来了,柯夫人給他們两人介紹了一下,登鰲施礼說:L侄儿見过二姨母。二奶奶假笑了笑說:不消了!免礼!免礼!
見过礼,二奶奶意思叫宝珠出来回拜,因为她們都是長輩不能还拜,但柯夫人不同意,怕老爷知道了惹出是非来。
可是二奶奶只管进去叫宝珠,宝珠听說要她出去見表兄,又羞又怕不肯出去,但二奶奶拉着她就往外走。
来到堂上,二奶奶硬拉着表兄妹两人見面,登鰲瞧 着宝珠越发長得美丽,不禁看呆了。宝珠低着头,眼梢偷偷瞧着登鰲,心里也十分喜欢表兄。
二奶奶見他倆呆着不动,就喊:L快見礼嘛!登鰲这才上前見礼,宝珠急忙还礼。
这时家院已排好宴,柯夫人吩咐开宴。宝珠先与柯夫人斟酒,接着跟登繁斟酒。二奶奶亦举杯等宝珠斟酒,可是宝珠只顧瞧着登鳌,不給二奶奶斟酒。
柯夫人見狀赶紧拿过壼来給二奶奶斟酒;二奶奶見宝珠只顧跟登鰲眉来眼去,不給她斟酒,心中很不高兴。
吃过飯,登鰲辭別柯夫人回家。柯夫人和二奶奶送登鳌,宝珠也跟着出来相送,她两眼瞧着登鳌,心中非常留恋。
登鰲走后,二奶奶見宝珠送登鰲时那种恋恋不舍的神情,有意想諷嘲她一番,不料反而被宝珠頂撞了一頓心中更恨宝珠了。
登鰲回到家,宣母和宣学賢問他有些什么客人?他却只是把如何見了表妹,以及表妹長得如何漂亮夸了一番,末了要求宣母把表妹接过門来。
宣学賢責属登鰲不該在拜寿时去看人家子女,功名还沒有成就就要定亲,这是夢想!登鰲一听梧着肚子假装肚疼,嚷着要去自尽,宣母急忙安慰了一番。
登鰲听母亲答应把表妹招来,病立刻好了。宜母見了笑着說:你的病倒好得真快!娃娃,你爭口气好好讀書,媽在你爹面前也好說話。現在先去休息一下吧。
登鰲走后,宣母劝宣学賢也应該替娃娃說亲了,还說宝珠長得好又有才学,宣学賢一想也对,老倆口商量了一陣,决定請至交朋友順天府裴瑞卿来作媒。
一会儿,裴瑞卿来了,宜学賢給他让了座,結結巴巴地說: 今天請賢弟来为了这个…………那个…………宣母搶着說: 甚么这个那个,我家有一男,柯府有一女,請叔叔給搭一座拱桥。
宣学賢笑了一下說:什么拱桥,是天桥。宣母咀一撇說:天桥拱桥不是一样的嗎?我总沒有說到坡上去嘛!裴瑞卿瞧着老倆口在斗咀,心中暗暗好笑。
裴瑞卿見宣母这样夸 自己儿 子忍不住 哈哈笑了起来,一面站起来說: 好!小弟这就去,你們准备請我吃喜酒吧!
裴瑞卿来到柯府,与柯太傅寒喧一番后,裴就說明来意,柯太傅想了想,說要問过柯夫人她們,請裴瑞卿先到書館稍候。
柯太傅請出柯夫人,把裴瑞卿为登鰲与宝珠作媒的事講給她听,柯夫人也很喜欢登鰲,同意这門亲事。
柯夫人进去后,柯太傅又把二奶奶請出来,二奶奶一听是替登鰲与宝珠作媒之事,心中很不高兴。她想宝珠这丫头平日說話好厉害,这次非得出口气不行,便說了很多坏話。
柯太傅听了,心中不禁大怒,气冲冲走到書舘,跟裴瑞卿說因为有三个原因所以不可联姻。
裴瑞卿心想你柯太傅儘可以不答应,但不該如此輕視登鰲,心中好气,鼻子里哼了一声,站起就走。柯太傅也不相送。
裴瑞卿气冲冲回到宣府,把柯太傅說的三不可联姻重复了一遍,宣母越听越生气,接着問:L你就該下苦口說嘛!裴瑞卿搖搖头說:L我不会說。
宣母生气地說:你怎么这么笨呵!硬气死人。7裴瑞卿在柯家已經蹩了一肚子气,又听宣母这么一說,站起就走。宣学賢見宣母把裴賢弟得罪了,也气冲冲地出去喝酒去了。
宣母一个人在屋里想,这事万万不能叫登鰲知道。她想了半天終于想出了一个办法,让他們表兄妹再見次面談談。
宣母把自己的打算跟宣成講了,宣成直奔柯府,見了柯夫人就說宣夫人的姨妹要替宣夫人补做生日,請她跟宝珠去玩。柯夫人因身体不好,便答应叫宝珠一人去宣府給姨母拜寿。
第二天一早宝珠就带了丫环来到宜府,宜母見了宝珠,越看越喜欢,忙着让座,問長問短。不等宝珠問起,就把登鰲夸奖了一番。
宣母叫宝珠先去花园玩玩,順便到登鰲書房去看看登鳌的文章,給圈点圈点。宝珠想能見到表兄,很高兴的去了。
来到書房門口,宝珠倒犹豫起来了,她叫丫环先去書房看看里面有沒有人。
丫环到書房中看看里边沒有人,宝珠就叫她在門外望风,自己走进書房。宝珠仔細的观看登鰲的文章,只覚得真是文比苏韓,字仰鍾王,姨母夸他一点也不过份。
她看見書里还夾着一頁詩箋,拿起一念,不禁差得滿臉腓紅,心里暗暗責怪登鰲不該随便乱写。
宝珠想撕了那詩稿,但又舍不得,她不由得想起这門亲事就因为二娘在爹爹面前搗鬼而沒有成功,心里十分悲伤。
这边宝珠正在看登鰲的詩稿。那边二奶奶却又在柯太傅前搬弄是非了。这天柯太傅因为在朝中与奸臣蒋文和发生了一场口舌,早早回来想叫宝珠題写詩句,咒駡蒋賊一頓,出出怨气。
柯太傅一听惊奇的問道: L她会医什么病? 1二奶奶冷笑一声說:L老爷!她給人家医的是心病,一服药透骨鉆筋。1柯太傅才恍然大悟 吼道:L別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