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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 字数:41438 更新:2022-09-17 01:49:02

第四十一节河边闲话

陈元也很无奈,第二天早上一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和韩琪一起把被砸烂的酒铺打扫干净。

这段时间他的酒铺赚了些钱,可是这些酒缸酒坛子都是人家作坊的,打烂了要照价赔偿。还有那存放在店里的七八缸酒,全部被砸了,这一下让他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酒铺刚刚打扫好,一辆马车停在了陈元的门前,赶车的从车辕上跳下来,冲陈元问了一句:“你可是陈世美?”

陈元站起身来,点点头:“小人就是。”

那人上下打量了陈元一下,头往后一扭:“跟我上车,有人要见你。”

城外,夏季的太阳晒的皮肤阴阴发痛,这个时候坐在河边低垂的杨柳下垂钓,是一种情趣,也是一种享受。

偶尔有几股微风吹过水面,会让你感觉到一阵阵的清凉。

陈元跟着马车来到一快池塘边上,车夫却没有下去,手指一个正在垂钓的老者:“去吧,我们老爷在那里等你呢。”

从后面,陈元看不出这老者是谁,直到走进才辨认出来:“吕相国?不知道是相国大人传召,小人得罪了。”

吕夷简回头,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拍拍自己身边一个空着的板凳:“来,坐下小声说话,不要吓走我的鱼儿。”

陈元微微一笑,走过去在他旁边做了下来。

水面上的鱼浮子一动不动,显然还没有鱼儿上钩。吕夷简仿佛是真的很怕吓走的鱼,声音非常小的问道:“柴阳最近来找过你么?”

这话问的陈元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前一段时间对这些官场和江湖的争斗都没太留意,也不知道这吕相国是哪边的,是帮柴阳的还是帮庞太师的?

好一会没说话,吕夷简呵呵一笑:“想那柴阳是守信之人,定然没有再来烦你。”

陈元这才接口:“相国明鉴,他确实未曾再来过。连酒都不让我送了。”

吕夷简看着水面,盯着那浮子,说了一句让陈元很是气愤的话:“庞太师说了,他一定要把客栈里的那个小姑娘抬回家去。”

陈元的心气顿时上来,恶狠狠的说道:“这老儿实在可恶!”

吕夷简点头:“嗯,他是有些过分了。今天,欧阳修那家伙可能会去找你。”

陈元不知道吕夷简和他说这些是出于什么意图,顺着话题问道:“他来找我做什么?”

吕夷简从旁边抓了一把鱼食,又撒在自己面前的水域里:“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他们昨天听说包拯抓住了庞太师的官家,一帮人想和包拯一起去告庞太师,谁知道包拯最后只告了庞吉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这帮书生有些不甘心,庞安已经被包拯铡了,再想把这事情翻出来,自然要找你们去作证了。”

陈元微微摇头:“做了证又能如何?一个强抢民女的罪名,岂能伤的了当朝太师?”

吕夷简这时候才第一次转过头来看着陈元,眼神颇为嘉许:“不错,你能看清楚这一点非常不错。包拯就是知道这个原因,所以才不去碰庞太师。他把庞安铡了,就是想让庞太师收手。可惜啊,范仲淹和欧阳修这些人书读的太多了。”

陈元想了一下,然后问道:“敢问相国,他们找我的第二件事情又是为何呢?”

吕夷简颇为玩味的看看陈元:“除了作证指外,很可能还要说服菱花,让菱花答应嫁给庞太师。”

陈元的脸上这时候已经没有了愤怒,在吕夷简的注视下说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从太师府里面入手?”

吕夷简又是一笑,看陈元的眼光更是不一样了:“那个胡静,本就是韩琦老儿请来的人。他们收到了庞太师私下扣留番邦进贡宝物的消息,那胡静是韩琦派去查证据的。只是事情做了一半就败露了。”

陈元问道:“因为我揭穿了她?”

吕夷简摇头:“你那天若不揭穿她,她就被那耶律涅鲁古杀死了。”

“耶律涅鲁古?”

“就是那个九王子了,他是耶律重光的独子,在宗族中排行老九,为人阴险狡诈,这一次来本是他要和庞太师接触,却扮作车夫,不光是是那胡静,就连欧阳修等人也被他欺瞒,若不是去一趟开封府,被包拯看出破绽,他的身份可能到现在都无人知晓。”吕夷简说的很详细,仿佛是和一个朝中大臣商谈对策一般。

陈元这次却没有装糊涂,想了一会说道:“想是包大人也没有把握扳倒庞太师,更不想轻易激化两国争端,这才装作不知道的。不过他和柴阳好像认识一般。”

吕夷简点头:“可能吧,这些江湖上的事情,我知道也不是很清楚。听说范仲淹等人想拿到的是一对玉马,结果只拿了一个,另一个却在太师府之中。所以,他们想找人混入太师府,把另一只也偷出来即可。”

吕夷简告诉陈元,范仲淹那些人想派人混入太师府,最好的办法现在莫过在菱花的身上打注意了。庞太师已经放出话来,一定要把菱花抬回去。

这不是因为菱花漂亮,也不是再为了什么八字正好和五行相符了。而是因为现在庞安的事情整个汴京都知道了,包拯一铡庞安,虽然把这事情给摆平了,可是庞太师的面子也掉了。如果连一个普通客栈的女子都抬不回去,那庞太师感觉自己没脸出来混了。

吕夷简说道:“其实我觉得,他们做这一切都是白费的。就算你们证明了庞安是受太师指使,就算那个小姑娘用自己的贞操换来另一只玉马,就能扳倒庞太师么?”

梳理了自己额头的几缕头发,吕夷简接着说道:“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什么时候安全?皇上喜欢你的时候,你就安全,哪怕你犯了天大的王法,照样没事。这是一直存在的不能明说的定律。”

陈元顺口接道:“官场潜规则是么?”

“潜规则?呵呵,这个词用的太好了。这个潜规则庞吉懂,包拯懂,我也懂。就是那些书生们,读忧国忧天下的书读多了,反而不懂了。”吕夷简显然对“潜规则”这个词非常感兴趣。

他最后看着陈元问道:“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陈元最后抱拳问道:“小人只是还不明白,相国大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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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8759,《大明小地主》]

第四十二章那就玩吧

吕夷简转过头来:“我想知道,如果欧阳修他们来找你,你会帮他们么?”

“帮!当然帮!”陈元回答的斩钉截铁。

吕夷简很是满意:“嗯,这就好。”

陈元一听这话,马上心头一喜:“相国的意思是,你可以帮我?”

吕夷简却摇头:“我没这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成功罢了。记住,你把名声闹的越大,你就越安全,最好闹到皇帝那里,让皇帝记住你的名字,庞太师也就不敢动你了。”

陈元眼珠一转,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如果,小人失败了,相国大人能不能给小人再指一条路走?”

吕夷简还是摇头:“你岂会没有路走?这次和你合作的,都是一些正人君子,正人君子就是用来顶风的,风大了,你躲在他们身后就是了。”

陈元心中暗骂一句:“此人绝对是个老狐狸!”

他明白,吕夷简和自己说这么多,就是想看看他陈元在这个漩涡之中如何自处,如果自己表现的让吕夷简满意的话,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以前陈元一直不想接触官场,是因为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以为自己安安稳稳的做生意能做好。可是酒铺被人砸了之后,陈元已经很清楚的明白,上一辈子陈元能空手打下一个三星级酒店,但是陈世美不行!

在法制制度相对落后许多的宋朝,想要脱离江湖,脱离官场安安稳稳做生意?榜样就有一个——杨掌柜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就会被人家随手捏死。

官场,江湖,都是无法躲开的。既然躲不开,那就玩吧!

这没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以后皇上如果问自己结婚没有,就说已经结婚了就是。

吕夷简,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谈到这里,吕夷简还是一条鱼都没钓到,这老头找这么便远的地方,并不是为了钓鱼,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和陈元在一起而已。

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是一个聪明人不用说出来的了。陈元起身告辞:“小人不打扰相国大人的雅兴了,铺子里还有待收拾,还请相国大人原谅则是。”

吕夷简点头:“嗯,去吧。”

陈元走后,管家吕福从远处闪了出来:“老爷,现在我们也回去么?”

吕夷简想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鱼竿也不要了,对吕福说道:“给我盯着这个陈世美。”

吕福有些不明白:“老爷,您要是想用他,直接和他说就是了,何必这样费事?”

吕夷简叹口气:“选人要选好,特别咱们用在北边的人,一定要有能耐,不要像上一个那样,被一帮马匪给杀了,着实有些窝囊。走吧,回去看看这小子怎么玩的。”

陈元回到客栈的时候,欧阳修已经在这里了。一切和吕夷简说的一样,欧阳修可能是怕自己和陈元一行人不熟,特意又把柴阳和胡静拉来做说客。

他刚走进客栈就看见在杨掌柜养伤的那个小房间里面,欧阳修三人正在极力的劝说着菱花,而杨掌柜的情绪非常激动,若不是自己难以起身,估计他会跳起来打人的。

“各位大人!我们只是平头百姓,哪里能得罪的起太师府?还望几位高抬贵手放过小女,明日我就为她寻一个好人家嫁了,也好过去做什么十九房小妾。”掌柜的声音悲愤,中间夹着一个小百姓的痛苦和无助。

而欧阳修则马上说道:“老丈此言差异,想那庞贼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若是老丈能助我等铲除这世间奸佞,定当留名青史!”

杨掌柜苦苦说道:“我哪敢想什么留名青史啊,得罪了太师,我死后能留一块骨头就满意了!”

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说不到一块去。胡静正在劝说菱花,而那柴阳坐在一边默默无声。

陈元推门进来,掌柜的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世美,你快和他们说说,咱们不上堂去打官司,也不嫁菱花!我知道你和菱花彼此有情,明日,就明日你们便结成夫妻!”

菱花的脸一下红了,而胡静看到陈元的时候,居然神情微微有些呆滞,听了掌柜的这话,胡静的脸上泛起一丝失落来。

陈元笑了一下:“掌柜的,咱们还是听欧阳大人的,把庞安的事情都告诉欧阳大人,然后,再答应了庞太师就是。”

这句话显然把杨掌柜气的不轻,他看着陈元,仿佛看着一个杀父仇人一般:“陈世美!我看错你了!”

菱花的表情也是呆滞了起来,看着陈元的那双眼睛里不知觉的都是泪水。陈元拿出手绢,轻轻的为菱花擦去落下的泪滴,脸上带着一种自信的笑容说道:“相信我,这是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我不会不管你的。”

陈元说这些,是因为他知道,躲,注定是躲不掉的。欧阳修他们扳倒庞太师的希望非常渺茫,可是如果和他们合作,最少拉了几个大人物出来,天塌下来先砸他们。

如果不合作的话,欧阳修他们就不会跳出来和庞吉斗上一斗,那么就是悦来客栈直接面对太师府了,这个形势更不容乐观。

欧阳修高兴的站了起来:“陈兄如此深明大义,若能除去庞贼,陈兄当为首功,欧阳修在这里给赔礼了!”

说完一鞠躬。

看着欧阳修给自己鞠躬,一种成就感从陈元的心中升起,他非常想问问欧阳修,那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到底是他写给谁的。

估计欧阳修这个鞠躬也就是客气一下,不等陈元搀扶,他自己就起来,然后抱拳对柴阳说道:“柴兄,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回去和范大人商量一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去告那老贼。”

欧阳修说走就走了,剩下柴阳和胡静留在这里,柴阳的神色有些尴尬:“陈兄,你真的要让这位姑娘去么?”

陈元轻轻的摸了一下菱花的头:“庞太师已经说了,定要把她抬入太师府,我们悦来客栈也没有丹书铁卷,又能如何?”

闻听这话,杨掌柜躺在床上哭泣了起来,用手狠狠的捶打着床沿,只恨自己没用。菱花也是一下扑了过去,父女两个搂住一起,放声哭了起来。

女人的感情就是脆弱,胡静的眼眶开始泛红,死盯着陈元:“陈世美,你要是个男人,现在就带菱花走。我们保你出汴京城!”

陈元却很洒脱的一笑:“现在走?现在走的话,太师府会有足够的能力查到我们的踪迹。再说,掌柜的如此模样,能走多快?”

胡静知道陈元说的是事实,叹了口气之后,不再吭声。

陈元却看了她一下:“你的伤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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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游戏开始

胡静忽然想起自己伤的实在不是地方,而当时又是陈元帮她换的衣服,加上那她不能理解的人工呼吸,心中顿时有些羞燥,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好了。”

柴阳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一向自诩侠义之辈,现在看着一个姑娘要掉进火炕里了,非但不能伸手去拉一把,还要这姑娘帮着把火炕里自己掉的东西拿出来,总感觉很不是滋味。

他们的计划已经十分周详,只是差了一个可以混入太师府的人,现在他想和菱花说说,却又无法开口,只能拉过陈元:“陈兄,那我们来说说详细的计划吧,你回头再与他们父女商议就是了。”

太师府里面的结构图柴阳就带在身上。打开来放在外面一张大桌上之后,柴阳手指中间那最大的房子说道:“这是太师府的会客厅,从这里穿过去有三间阁楼,正中间的这座阁楼,就是菱花姑娘到时候要去的地方。而我们想要的东西,在右侧阁楼后面的房间里。”

柴阳的手一边指着,一边看着陈元的眼睛,生怕陈元有听不明白的地方。其实对于陈元这样上辈子经常看地图的人来说,整个布局一看也就明白了。

柴阳解释完地形之后,又说道:“到时候,我们会攻打太师府,将太师府中的那些护卫都吸引出来。菱花姑娘只要等到老贼睡后,找借口骗过门前守卫,应该可以轻松到达右侧的阁楼。”

听到这里,陈元忙的打断他:“等等,你们说的应该可以轻松到达是什么意思?”

柴阳的脸上有些放不下了:“陈兄,太师府实力很强,我们不敢保证什么。”

陈元无奈的笑了一下,笑的有些自嘲:“我要是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鬼才跟你们合作呢。”

柴阳咳嗽一声,继续说道:“这右侧的阁楼里住着老贼最宠爱的十四房小妾和十五房小妾,到时候我会给菱花姑娘一袋迷香,只要打开袋子,她们二人就会睡去。开启后面房门的钥匙就在她们的房间中,找到钥匙拿出那匹玉马,一切就可以了。”

陈元问道:“那怎么出来呢?”

柴阳又说道:“我们在太师府有内应,可以接应菱花姑娘。”

那种无奈的嘲笑又出现陈元的脸上:“还是不能保证安全对么?你们那个内应如果有用,他自己就能把东西拿出来了。何必还要菱花去呢?”

柴阳无话可说,尴尬了一会,坦然承认道:“他只是一个烧火的,菱花必须穿过前厅,他才能接应。而前厅的防卫必然森严。我们想了几个办法,希望可以帮到菱花姑娘。”

陈元看看那地图:“行了,这东西放我这里吧,你们现在离开,若是被太师府的人看见你们在这里,定然会怀疑的。”

柴阳点头:“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胡静姑娘这两天留在这里,一是保证菱花的安全,而是我们之间方便联系。”

胡静留下?那没意见。

陈元送走了柴阳之后,进屋去看望正伤心哭泣的菱花,也不安慰什么,只是在旁边坐下,递了一把毛巾给菱花:“帮你爹擦擦吧,不要伤心了,一切会有办法的。”

杨掌柜看着陈元:“还有什么办法!这样吧,你现在带着菱花,你们两个人走,那庞太师来了,我就说你们已经走,他总不会把我这儿快死的人怎么样吧!”

菱花更是悲切:“爹爹!你让我现在走,把你一个留在这里,那女儿情愿去死。”

陈元叹了口气:“掌柜的,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你听我的,庞太师如果派人过来,你答应下来就是,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做,我跟你保证,除非我死了,不然决不让菱花被太师府抬走。”

掌柜的看着陈元的表情,哭泣声总算平息了一些:“当真?”

陈元点头:“当真!”

刚刚商量好没有多长时间,果然有一队人马开了过来,一路上敲锣打鼓,声势造的十足。队伍在悦来客栈的门口停了下来,一个身材瘦高的人走了进来。进门之后,那人头抬的高高的,四下看了一遍,最终才问道:“掌柜的呢?”

陈元看这架势,知道是自己等的人来了,当下急忙迎了出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大爷,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掌柜病了,正在休息,您要是住店的话,小的带你上楼。”

那人说话却是很不好听:“住店?你们这地方能住人么?”

一句话说的,很多道目光过来。正在帮陈元弄酒铺的韩琪这时候也跑了过来。这小子还算仗义,一看又大队人马来了,生怕是来惹事的,当时一挺腰杆站在陈元面前:“公子!这些事什么人!”

那眼睛又是冷冷的神色,望向说话那瘦高之人的时候,瘦高之人也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

别看韩琪身上一身短衣伙计的打扮,可是那脸一崩起来,活脱脱一个侠客。

陈元一巴掌打在韩琪背后,心中暗暗骂道:“也难怪你小子经常挨揍,也看看对象,跟谁你都拉一把造型。”

韩琪的造型被一巴掌打没了,整个人也是顿时矮了下来,陈元喝道:“干你的活去!没叫你就别过来。”

那瘦高之人显然也从刚才韩琪身上那传说中的杀气中摆脱出来,恢复了趾高气昂的摸样:“和你们掌柜的说一声,他交大运了,我们庞太师看上他家姑娘了。这是让我来下聘礼的,哼,能攀上庞太师,也不知道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来人啊,把聘礼都抬进来。”

陈元忙的拦到:“这个,这个,大爷,还是和我们掌柜说一声的好,聘礼先不要抬进来吧?”

那人冷笑一声:“有什么好说的?我家太师看上她,是她的福气。跟你们掌柜的说,太师府哪怕是放出来的一个屁,都是震天响的。这抬出来的聘礼,我们断然不会在抬回去。你们如果不愿意,可以扔出去,那么我们下次,就不是抬聘礼来了。”

陈元一时被呛住了,见过狂的,还没见过这么狂的!里面杨掌柜也是不顾一身的伤,在菱花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这位大爷,我只有一个女儿,我们福薄,怕辱没了太师的门楣,还请大爷回禀太师,收回成命的好。”

那人两眼一瞪:“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这些东西我是不会搬回去的,你如果不想要,尽可以扔到大街上去。四天之后就是良辰吉日,下午我们来人,要么抬人,要么,哼哼!”

说完之后,带着他带来的那一票人马,又扬长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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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大不了鱼死网破

杨掌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软软的倒下,幸亏旁边有个书生眼快扶住,众人赶忙把他再送进屋子里去。

离开的离开了,进屋的进屋,剩下那些看热闹的也慢慢的散去。陈元独自一人坐在那一张桌子上,自顾倒了一杯茶水,有点凉了,也不知道是哪天的。不过陈元依然送入嘴里,喝了一口,心中盘算着自己到底该如何应付这个局面。

才刚刚想了一个头绪出来。外面却传来一阵喊声:“陈兄在么?”

陈元伸头一看,白玉堂和一个标准的书生正从外面进来。陈元愣了一下:“白兄?你不是被押在开封府么?”

白玉堂没有说话,只是笑笑,他身边那书生却是一抱拳说道:“陈兄,还记得小弟么?”

陈元细细一看,原来却是颜查散。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这颜查散在大牢里一副落魄的摸样,现在换了一身,整个人的气质马上不一样了。

陈元虽然心中有事,却也不能怠慢了别人,忙的拉出凳子:“原来是颜兄,请坐,快快请坐。”

白玉堂笑道:“我被包大人放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看查散,他听说我要来看你,非要跟着一起来。”

陈元冲颜查散抱拳说道:“多谢颜兄记挂,倒是让小弟心下愧疚的很,当日白兄走的时候,再三嘱咐我去听听旁审,可是有些事情耽搁了,小弟抱歉。”

颜查散一扛头:“唉!陈兄这样说就见外了,当日我在大牢里面,万念俱灰,只求一死。只有陈兄几次去看我,此情小弟铭感于心。”

白玉堂咳嗽了一声:“我倒是想去看你,只是,我麻烦,也给你添麻烦的。”

颜查散呵呵一笑:“今日,小弟特来感谢两位兄台,这样吧,我们小酌几杯,我来请客,如何?”

白玉堂呵呵一笑:“算了吧,你身上那点银子要撑到秋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等你做了柳家的姑爷再说吧。”

颜查散尴尬的笑了一下:“秋试之后,我将与金蝉完婚,小弟在汴京也没有什么亲戚,到时候还请两位去捧一个人场才是。”

陈元听后摇头:“我倒是想去讨杯喜酒,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在不在汴京。”

白玉堂看了陈元一眼:“怎么?陈兄要走?”

陈元叹了口气:“不得不走,能不能走脱,还是两说。”

白玉堂马上明白了什么,把头凑到陈元面前:“太师府的事情还没有完么?”

陈元摇头:“完了,却又来了。”

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又说了一遍,说完之后,白玉堂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真的替那姑娘答应下来了?”

陈元点头:“不答应也不行啊,人家根本没问我们同意不同意。在说,不进去一趟,怎么能把东西偷出来。”

白玉堂一提宝剑就要走,陈元赶忙拦到:“白兄哪里去?”

白玉堂哼了一声:“我去帮你偷那玉马,然后护送你们离开汴京,别的地方你也不用去,就去我的陷空岛就可以了,我保证庞太师这辈子抓不住你。”

陈元猛的摇头,这个白玉堂就是目中无人,不然最后也不会被困在铁网阵之中丢了性命,想那太师府现在高手如云,你去了,能回的来么?

不过他既然肯帮忙,陈元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一把拉他坐下:“白兄,如果你愿意帮我,那小弟有一个计划,希望白兄和我合作。”

其实白玉堂也知道此行危险,但是他这个人就这样,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的。听到陈元有办法应对之后,白玉堂重新坐下:“说来听听。”

陈元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当他说出来之后,白玉堂整个嘴巴张的大大的,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兄弟,这个你都敢玩?”

陈元目露凶光:“既然不给老子路走,就大不了一个鱼死网破,就这一条命了,我怕他们做什么!”

白玉堂想了一下,点点头:“这也是一个办法,总比让那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要好的多,只要拿出玉马,我送你们马上离开,那时候庞吉要全力应付范仲淹等朝中大臣,定然没有时间来管你,等他想起你这个讨厌小人物的时候,你们早该走远了。只是陈兄,这万一要是漏了,那可是兜都来不及了!”

陈元点头应道:“是,我知道。”他心里却是想着,如果自己这件事情办的漂亮,说不定不用离开了,吕夷简可能会站出来为自己摆平一切麻烦的。

想让吕夷简站出来,首先的条件就是自己必须在这次两边大人物的争斗中玩出花活来。

看了正呆呆坐在杨掌柜床边的菱花,陈元一口把茶水都喝了下去:“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她去涉险。”

白玉堂赞赏的看了陈元一眼:“到底是我白玉堂的兄弟,有些男儿气概!”

颜查散却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在下一介书生,有心铲除那庞贼,却无力帮陈兄的忙,甚是惭愧。”

陈元和白玉堂的手同时放在颜查散的肩膀上,颜查散抬头看着他们,白玉堂笑了一下:“有心就够了。”

有了白玉堂的帮忙,最少在安全上让陈元放心不少,暂时把自己这事情放一下,看着白玉堂问道:“白兄,你不是被包大人押在大牢里呢么?怎么可以出来了?”

颜查散在旁边笑了一下:“包大人在皇上面前为白兄开脱不少,只说是少年人一时意气,来寻展昭麻烦的,而且白兄在皇宫闹那一出,虽然杀了一个太监,但是事后一查,其人却是死有余辜之辈。至于修改奏折的事情,皇上不但未怪,还夸白兄颇有文采,哈哈,所以皇上要定期亲自见一见现在已经名满京师的白玉堂。”

陈元听后笑道:“如此恭喜白兄了,想来见了皇上之后,白兄以后定然名声大振。”

白玉堂自己却很是烦恼,放下手中茶杯说道:“不是你们见皇上,你们可以随意说话。我现在正烦着呢。”

陈元好奇一问:“这见了皇上,只要他一高兴,你这案子不就完了?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地方?”

白玉堂的头轻轻的摇着:“那要我哄他高兴才是,你们知道么,他在演武殿召见我们,明显就是想看看我们五鼠的武艺,我的三位哥哥倒是简单,有上天的有入地的,还有下水的,各有各的绝活。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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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漠北三雄

颜查散想的简单:“白兄,你把武艺施展一遍就是了,还怕什么?”

白玉堂看了他一下:“我施展一遍武艺不难,可是皇帝见过的高手多了,比如那展昭我就比不上,要是他看我没什么特别的能耐,事情还有点不好说。”

陈元点头,想了一会:“白兄,我有一个主意。”

白玉堂忙的问道:“说来听听。”

陈元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你也别耍什么高深的武功,皇上又不是江湖中人,他也看不懂。你就拣那些好看的耍,别如翻筋斗啦,一跳好高的那些唬人的表演一下。”

白玉堂一拍桌子:“你怎么想出这馊主意?皇上不懂武功,你当其他人也不懂么?若是让皇上知道我糊弄他,那事情可就大了!你怎么都是这些兜不住的主意?”

话一说完,白玉堂自己琢磨琢磨,陈元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陈元却不再说这个话题了,伸头冲外面的酒铺喊道:“韩琪!还有酒没有?”

韩琪抱着一小缸酒走进来:“公子,只有这个小坛子没被打碎了,马上我正准备去拉呢。”

陈元示意他把那一小坛子酒提来,自己又跑到对面去买了几个小菜,放在桌子上对颜查散说道:“颜兄,白兄,我们三个现在各有各的难处,饭馆茶庄就不去了,就在我这里,咱们喝上两杯水酒,谁让咱们有缘分呢?来!”

白玉堂端起碗来一口喝干,颜查散却只是轻轻的抿了一下。

这酒刚刚下肚,陈元感觉白玉堂看着自己身后。回头望去,却是胡静脸色铁青的望着自己。

陈元笑了一下:“姑娘也来喝两杯么?这位白兄也是江湖中人,你们应该有话说的。”

胡静冷冷说道:“我知道,锦毛鼠白玉堂么,我只是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压根没把菱花的事情放在心上?”

在胡静现在看来,陈元就是一个对女人极不负责的男人,如果说她和陈元之间的人工呼吸还可以解释为陈元见色起意,乘人之危的话,那么现在菱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陈元居然还在这里和朋友喝酒,其人品马上被胡静打入最卑贱的行列。

白玉堂站起来为陈元开脱道:“姑娘,你错怪陈兄了,”

陈元急忙打断道:“菱花的事情我会办好。”

胡静转身慢慢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你如果不想让菱花进太师府,现在就该带她走。如果你还想让菱花活着,最少该告诉她,进了太师府以后该做些什么。”

胡静说完走了,身后的陈元丝毫不以为意,继续端起碗来说道:“来,我们接着喝。”

直到白玉堂和颜查散二人告辞之后,陈元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他依然没有去安慰菱花,甚至连柴阳他们的计划中菱花该怎么做都没有去说一下,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照顾好掌柜的,我现在去拉酒回来。”

虽然现在的形势不好,可陈元依然要把这个小酒铺重新开起来。

这个小酒铺是自己在汴京的第一个起点,就算自己要跑路,也绝对不能以现在这样的结局收场。

等到重新经营起来以后,如果自己跑路的话,就交给韩琪来做吧,毕竟他的那条腿是被自己搞瘸的,酒铺虽然小,可总比他天天上山砍柴要强许多。

这几天的时间,陈元几乎天天忙着酒铺的事情,他甚至还有空闲和旁边杂货铺的老板商谈租铺子,却惟独好像把菱花给忘记了一般。

有几次和菱花擦肩而过,尽管菱花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元,依然没有让他停下脚步,甚至没有让陈元回头看上一眼。

菱花为此伤心不已,而胡静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急躁。柴阳又来了几次,他本来是想问问陈元和菱花说的怎么样了,进入太师府之后该注意的事情交代好了没有,可是来了两次,陈元却一个字都没和菱花商量过。

柴阳无奈,只能让胡静去和菱花说一下,他自己确是无论如何也张不开那个口。

转眼就是第四天了,这天早上,柴阳,胡静,包括欧阳修都来到悦来客栈,他们躲在一个小屋子里面,和菱花一起商议着最后的细节问题。

柴阳带来了两样东西,一个是迷香袋,只要一打开,不过片刻功夫就能把人迷倒,另一个,是柴阳专门从江湖人物手中拿来的暗器。

筒子形状,后面有扳机可以扣动。柴阳拿着那东西说道:“菱花姑娘,这个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借来的,万一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把它对准前面的人,扣动后面这个扳机,里面就能射出毒针来。”

菱花接过来看了一眼,手指放在那扳机上做了一个样子,问柴阳:“是这个样子么?”

柴阳点头:“嗯,姑娘记住了,只能扣动一次,所以用的时候千万不要慌张。”

菱花的脸上露出一种无惧笑容,胡静也是女人,她能体会菱花现在的心情,无惧并不是不害怕,而是心死。她的内心对菱花充满了同情。她现在甚至想,为什么要让菱花这样一个柔弱的姑娘去冒这个危险?

自己这些人为什么要利用这个看上去天真腼腆的女孩?哪怕是真的让她进太师府做小妾,最少她还可以活着。

太师府,前门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多了几个家丁站在门口。

侧门上挂了两道长长的红布,还在门后铺了一条毯子。

庞太师这次要娶的是小妾,所以要等晚上天色擦黑的时候,从侧门抬进来。

院内的布置相对要喜庆许多。家丁们已经开始忙前忙后的摆放桌椅,准备酒席的餐具的食物。虽然只是娶一房小妾,可前来为太师祝贺的人还是很多的,场面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落下了。

太师府的头号管家庞喜却没有在意这些。他毕恭毕敬的站在庞吉面前,很小心的说道:“老爷,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庞吉微微一笑:“那就好,后院谁来看着的?”

庞喜说道:“是漠北三雄三兄弟。他们当年曾受过小人的救命之恩,而且这次我给足了他们银子,不会有任何差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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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送走菱花

对于庞喜的安排,庞吉一向很放心。庞喜以前不叫庞喜,他也是一个江湖人物,只是后来被庞吉招来,才改了这个名字。这些年,庞吉的安全都是庞喜负责的,虽然经历了几次风险,却都安全过来了。

庞吉冷冷笑了一下:“本来我想给包黑子一点面子,这事情就这么算了的,谁知道那范仲淹一班腐儒如此不知好歹!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庞喜说道:“在戌时三刻。也就是宾客们散尽的时候。”

庞吉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玉扳指:“我还以为他们什么也不怕呢,闹了半天也知道躲着点人。对了,开封府的包黑子怎么说的?”

庞吉对包拯是很忌惮的。他能当上太师,自然知道谁能惹的起,谁是他惹不起的。民间都说包公是个大公无私的判官,但是庞吉知道,在官场上,光大公无私是没有用的。如果包拯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么会在仕途上一帆风顺?

“包拯没有动静,不过据我们的内线回报,这一次包拯对范仲淹他们如此作为也非常不满。”

“嗯,那就好。对了,你见过那女子,张的什么摸样?”

庞喜说道:“挺漂亮的。”

庞吉一下来了兴趣:“哦?比十四房和十五房如何?”

庞喜犹豫了一下,最后下了定语:“各有千秋吧。”

这个定语下的让庞吉很满意:“哈哈哈,好吧,既然张的还可人,那就先不杀她,一个可人的姑娘,如果连男人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死了,那岂不是暴敛天物么?”

庞喜回道:“老爷尽管放心,今天晚上我定然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老爷的雅兴。”

庞吉慢慢站了起来:“至于那个开客栈的老头,就算了吧。这也算是我给包拯一个消息,不给他添麻烦了。你跟那个什么三兄弟说好了,十四房和十五房的阁楼要给我看紧点,爷的东西可全在她们的后面锁着呢。”

庞喜应道:“唉!你放心就是,两位奶奶的阁楼只有一道门,我跟他们三个说过了,两个人看着前面的走廊,一个人看着门。凭他们三个的能耐,就是展昭来了,也别想进去。”

庞吉呵呵一笑:“我当然放心你了,就是这么一说。对了,那上次那个春粉还有没有了?”

庞喜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来:“我给老爷备着呢。”

庞吉接过来,打开看了一下,一些细细的白色小粉末:“呵呵,这东西好啊,给那丫头喝下去,晚上她就什么都忘了,只想着怎么伺候老爷我,咱也算慈悲了,让她做一回女人。哈哈哈”

庞吉笑的非常狂妄。

欧阳修对菱花的表情非常满意,站起来抱拳说道:“菱花姑娘,这件事情若是做成,我等在朝堂之上必将参倒那庞吉老贼!到时候不光民间会传诵姑娘的忠义,就是我们这些朝堂上的人,也会记住姑娘的义举!请受欧阳修一拜!”

说完,欧阳修拉开架势就要给菱花行礼,刚刚把屁股撅起来,房门一下被人推开了,正好撞在欧阳修的屁股上。

众人一看,却是陈元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拉起菱花的手:“跟我来!”

柴阳惊愕的看着陈元,胡静的眼神中却有一点惊喜,而欧阳修则愤怒的问道:“陈世美!你干什么!”

陈元回头看看他,也不答话,拖着菱花就往外面走。

菱花的手臂刚开始还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之后,就跟陈元走了,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还来管我做什么?”

陈元将她拖到酒铺,打开一个酒桶:“进去。”

菱花站在那里没动,看着陈元的眼睛,很坚决的说道:“我想过了,欧阳大人说的是对的,我这一条命算什么?反正也没人在乎,不如去换了那庞老贼,也还能顾全了国家大义。”

陈元的粗口张嘴就出来了:“去他娘的国家大义,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那些国家大义是欧阳修他们该做的事情!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有一点点危险,现在给我进这酒桶里面去,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很霸道,菱花还站在那里,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已经不是刚才的默然,看着陈元,眼中闪出幸福。

陈元打开了酒桶盖子:“快点进去,剩下的事情和你没关系,记住,除非我去找你,否则就算是你听见了什么风声,也千万不要回来。”

菱花乖乖的把腿先放了进去,在陈元要盖上盖子之前却很温柔的问道:“陈大哥,那你呢?你怎么和欧阳大人他们说?当初你可是答应他们的。”

陈元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我只是答应让掌柜的应了太师府,从来没说让太师府把你抬去!你放心的去,一切有我。”

陈元已经雇好了马车,就在外面等着,菱花进了酒桶之后,陈元和韩琪把桶抬了上去,那赶车的车夫也是陈元老相识,一挥马鞭向西去了。

西边是颜查散的未来老丈人柳洪的家宅,颜查散已经和柳金蝉商量好了,他们将负责这段时间把菱花藏起来。

而欧阳修和柴阳因为害怕太师府有人在悦来客栈门口监视,若是被发现他们在这里,事情可能会很糟糕,所以眼睁睁的看着陈元用马车送走了菱花,却也没有出来阻拦。

看着马车消失在自己视线中,陈元这才回到了房间里面,面对欧阳修那可以杀人的眼神,陈元坦然的往杨掌柜的床头一坐,拿过毛巾给掌柜的擦了一把,轻声说道:“掌柜的,我把菱花藏起来了,楼上的那个塌鼻梁的书生来照顾你,我和他说好了的,你放心吧。只是人家毕竟是外人,如果照顾不到的地方,你也要包涵一些才是。”

杨掌柜虽然在床上躺着,却一把拉住陈元的手,笑着,狠命地点点头。

陈元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欧阳修,欧阳修有些气急败坏了:“陈世美!你若是想带她走,你早几日怎么不带?现在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你知道宾悦楼有多少江湖豪杰已经准备晚上去拼命了么?你知道有多少大臣准备好在朝堂上死谏了么?你现在把人弄走?!”

柴阳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陈兄,你这时候把人带走,确实让我们非常难做。”

(多少兄弟因为老黑把菱花太师府来骂老黑,哎,不解释,老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在兄弟们心中是如此这般没品就算没品,俺也要喊两声:“求票!求票!)

[2087358,《奸臣最风流》]

第四十七节庞太师的老十九

陈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早几日让菱花走了,欧阳修他们根本不会利用这件事情来和太师斗。没有他们给庞吉找麻烦,庞吉可以专心看着这间悦来客栈,自己肯定没有机会玩什么花活的。

他站了起来,走到欧阳修面前:“你怕什么?欧阳大人,你到底怕什么?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不就是偷一匹玉马么?大人放心就是。”

欧阳修冷笑一声:“你当太师府是什么地方?没有人混入后面的阁楼,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不到那匹马的!”

陈元看看他,点头:“现在已经快午时了,我想欧阳大人如果想计划顺利进行的话,最好赶快离开这里。若是太师府的人来的时候看见欧阳大人在这里,事情可能比菱花走了还麻烦。”

欧阳修很是气恼:“还谈什么顺利!混进去的人都走了!”

陈元接口说道:“这事情我自有办法!”

“好!我就回去等消息,如果没有人混入太师府,陈世美,不用庞吉杀你,我就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一摔门走了。

柴阳轻轻叹了一口气:“陈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胡静也看着陈元,只是这个时候她的敌意随着菱花的离去消失了。

陈元笑了一下:“你们放心吧,一会如果太师府的花轿来了,就去一旁喊我,我在菱花的房间里。”

只是这么笼统的说了一句,他就丢下胡静和柴阳在屋里发愣,自顾转身去了。

过了好大一会,胡静实在忍不住了,看看柴阳问道:“柴大官人,你说陈世美到底心中是什么想法?他已经把菱花送走了,为何还要我们按计划进行?”

柴阳摇头:“我怎么知道?”

胡静最终放心不下:“不行,我要去问问他到底脑子里想的什么办法!”

柴阳没有阻拦胡静,他也非常想知道,陈远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酒。

胡静径直走向本来是属于菱花的房间,推开房门之后,胡静忽然呆住了,脸上一副非常震惊的表情。

这时候的陈元已经穿上了女人穿的裙子,头发也散开了,正光着上身,一手拿着两个馒头放在胸口,另一只手却在拉着布条往胸口裹了上去!

尽管现在的气氛已经十分紧张,胡静看到陈元这副摸样,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元一拍桌子:“你看什么?还不把门关上?被别人看见就穿帮了!”

胡静强忍住笑意,转身关上房门,陈元胸口的那两个馒头也裹好了。

他把梳子往胡静手里一放:“帮我梳头。”

胡静的接过梳子来,看着陈元那非常认真的摸样,笑容也慢慢从脸上散去了,柔声说了一句:“不行的话,我去吧。你毕竟是个男人,万一穿帮了,你又不会武功。我们收到消息,今天晚上守在那阁楼间的是漠北三雄,你去很危险的。”

陈元笑了:“你打的过他们?”

胡静没有说话。漠北三雄三兄弟纵横大漠,十几年来杀人无数,可是他们的仇家拿他们三个一点没有办法,其原因就是他们的武功太高。就算是南侠展昭,遇到两个也很棘手,若是三兄弟一起上,展昭都招架不住。

陈元见胡静不说话,轻声说道:“既然你也打不过他们,你去和我去不都是一样么?往花轿里面一坐,没人来掀开盖头,男人女人别人看不出来的。”

胡静还想再说什么,她心中知道就算陈元偷出来那玉马,也出不了太师府!因为在欧阳修的计划中,拿到玉马之后,那个内应为了保证玉马的安全的出来,如果形势危急,会抛弃混入太师府的菱花。

当然,在欧阳修他们看来,菱花是死得其所,是被庞吉杀死的。所以接下来他们会为在朝堂上弹劾太师庞吉,那个时候,杨掌柜为了给女儿报仇,也会帮他们在庞安的案子上作证。

“让我去吧!你去不行的!”胡静显然有些急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乎陈元的生死,现在她的心里根本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陈元轻轻拉起她的手,这个举动有些唐突,胡静猛的一下甩脱,脸上不由一红。

陈元笑了一下,看着胡静的眼睛说道:“我舍不得让菱花去,又怎么会让你去呢?”

话一出口,胡静马上愣在那里。陈元也是一阵懊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前脚刚刚送走菱花,马上就向胡静说这种话出来,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博爱?

没办法了,谁让自己是男人呢。那什么广告不是说了么,比天空更广博的,就是男人的情怀。想来应该可以容纳所有愿意仰望这片天空的女子。

房间的气愤显得很尴尬,胡静的手死死的握着梳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陈元有办法打破尴尬的局面:“快帮我梳头吧,最少头发要像个样子,帮我再化化妆,用来骗那媒婆。”

媒婆是要进来的,这也是唯一一个要在新人上花轿之前看新人一眼的人。好在媒婆也没见过菱花,陈元会把头低下,假做擦眼泪的动作把脸遮上大半,应该能糊弄的过去,看电影上那些男扮女装的都是这么玩的。

胡静咬咬牙,没有再说什么,上来帮他梳头,扑粉,再抹上一些胭脂。

陈世美张的本来就不丑,文秀的很,不然也不会招去做驸马了。这时候把妆化好,可以和李玉刚比一下了。

胡静看着陈元那张脸,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不敢相信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呵,真是没想到,你扮成女人居然这般漂亮!”

陈元听她这样说,手捏兰花指,掐细了嗓子说道:“哎呦,这位姐姐,你不要笑我了。”

胡静苦苦一笑:“我都有些嫉妒你了。”

陈元咳嗽了一下,恢复自己的嗓音说道:“不行,这个嗓子不像,我看还是尽量少说话的好。好在不说话也没问题,倒是走路,如果被人看出破绽来,那就麻烦了。这样吧,你先走两步给我看看,平时虽然经常看女人走路,还真没注意过你们是怎么抬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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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抬入太师府

胡静轻轻拍了他一下:“好吧,我走两步你看好了。”

说完,胡静慢步在屋里走了两圈,停下来之后陈元却是摇头:“不成不成!找你是找错人了,你走路比我还男人呢。”

胡静大怒:“你说什么?”

陈元站了起来,抖了两下腿:“我记得好像是两只脚不能迈的太大,前脚跟贴着后脚尖,要走直了,腿不能分开。我走一遍你看看像不像。”

说完站了起来,按照自己记忆中那些电视上放的模特的脚步也电视剧里那些古代女子的脚步来回走了两圈,却始终感觉不太对劲。

胡静看过却是点头:“别说,还有些大家闺秀的味道在里面。”

这时候门被人敲了两下,陈元问道:“谁啊?”

胡静却伸手开门:“是柴大官人。”

柴阳等了半天不见胡静回去,于是自己下来看看。从门外进来之后,就坐在椅子上,看见陈元站在那里,手中扇子一合指向陈元,问胡静:“陈公子呢?我刚才听见他说话的呀?这位姑娘是谁?”

胡静强忍住笑容,低头关上房门之后,柴阳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刚喝一半到嘴里,陈元忽然说道:“柴大官人,你找我啊?”

一句话说的把柴阳吓了一跳,手中扇子差点没掉下来。口中那股茶水一下就喷了出来,全部溅在陈元的脸上。

陈元一拍桌子,怒道:“你小心点!时间快到了,我现在还要补妆!”

柴阳定下心神之后,忙的走过来看看陈元,最后说了一句和白玉堂一样的话:“陈兄,这个你也敢玩?”

不管怎么样,不能玩也要玩了。柴阳把那本来准备给菱花的迷香袋和暗器递到陈元手中。

陈元只拿了迷香,暗器却没拿。他把那一个筒子放在手里掂了一下,有三四斤重:“你们真当人家太师府白痴啊?这个要能带进去我跟你姓柴了。”

柴阳叹了口气:“不满陈兄,那漠北三雄武艺高强,就算在下也无法敌过他们两人联手,这个东西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你若是不带去,可能过不了他们那关。”

陈元将那暗器一扔:“带上它我可能见漠北三雄的机会都没有。行了,就这样吧。你们若是想帮我,就在外面打的凶点。我找了白玉堂,他答应到时候进去帮我,希望他能干过那个什么漠北三雄吧。”

柴阳一喜:“怎么?五鼠答应来帮忙?那太好了!这样我们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陈元哼了一声:“不是五鼠,是白玉堂一个人!包大人说了,这件事情开封府不会插手,死了人之后他们负责收尸。柴兄,你小心一些,官府的人认得你那丹书铁卷,江湖上的人却不认得,不要最后被开封府收了去。”

柴阳早就知道了开封府的态度。这一次包拯可以说是对范仲淹很不满意,而且包拯也希望他们马上和太师府干一架,若是有一方彻底输了,那等于是把朝堂上的危险在江湖上解决了,对包拯来说没有什么不好。

日头渐渐的偏向西方,街口忽然传来一阵锣鼓之声,三个人心中一阵紧张。虽然知道太师府肯定会来,但是当花轿在门口落定的时候,心情的紧张总是难免。

这不是一场喜事,花轿抬去的是一场阴谋。在这场阴谋之中,注定有许多人会死,太师府的今夜,注定是血腥的。

媒婆进来之后,陈元低低的垂下自己的脑袋,喉咙中发出呜咽的声音来。媒婆跑过来蹲下看看陈元的脸,马上笑了:“哎呦,这么俊的姑娘啊!难怪太师会看上你呢,真是有福气。不要哭了,跟我们走吧?若是误了吉时,老婆子可担待不起哦!”

媒婆的嘴一向是最能说的,太师府请来的媒婆自然是嘴皮上功夫在媒婆中数一数二的了。

这媒婆三十多岁,胖胖的脸上擦了一些腮红,看上去有些恶心。

她不想在这里多说什么,因为媒婆的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任务不是劝说着姑娘上花轿,而是劝这姑娘乖乖的躺到太师的床上去。

所以嘴上只是简单的进行几句媒婆式的劝说之后,马上说道:“别哭了姑娘,我现在去让他们放炮仗,咱们上轿了,啊!”

媒婆出去之后,炮仗马上响了起来。陈元,胡静两人的心里都清楚,一个危险的游戏被这挂鞭炮点燃了。

这一次,真的可能是生死离别。胡静忽然上前一步,不顾柴阳就躲在一边看着他们,轻轻拉起陈元的手:“自己小心。”

陈元点头。

那胡静犹豫了一下,最后又说了一句:“若是偷不到那玉马就算了,不要抬勉强。”

陈元心中暗暗想道,这丫头的心肠到好!

手上用了一点力气捏了胡静的手一下,也小声说了一句:“你也要当心才是,晚上不要太拼命,假如打不过人家,就快些跑。”

两个人手拉着手,一时竟然忘了松开,直到那媒婆进来之后,媒婆马上说道:“哎呦,小姐妹有多少话要说也可以留到以后呀!现在赶紧走了,来,我帮你把盖头盖上,出门别再掀开了,不然不吉利的!”

就这样,陈元被庞太师的迎亲花轿抬入了太师府,去做庞太师的第十九房姨太太去了。

新人直接抬入新房,门口就两个护院的看着,媒婆把陈元拉到床边坐下之后,就开始正儿八经的劝说。

她摆出一副很善良的语气说道:“姑娘,大家都是女人,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过遇到这事,咱们也只能认命了!”

说着,猝不及防的掀开了陈元头上的红盖头:“现在也没人,老爷要一会再来,先开开透透气。”

陈元正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想着怎么应付一会发生的状况的时候,盖头一下被掀开,真的把他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自己脸上没有眼泪,拿着衣袖假装抹泪,赶紧把脸遮上。

那媒婆已经看见陈元的脸了,不过好在陈元化妆之后,模样颇似俊俏的女子,媒婆看的大匝舌头:“哎呦,也难怪太师会看上你,这么俊的姑娘,我看了都喜欢。”

陈元哪里敢说话?低着头在那吭也不吭。媒婆轻轻搂了一下陈元的肩膀:“我说姑娘,你这算是命好的了,好歹是进了太师府上,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哪里像我呀。”

她又站了起来,在陈元面前走动两圈:“你看姐姐我现在身子粗了,模样也糙了,年轻的时候我也是一个美人,只是没有姑娘你命好罢了。我家那个死鬼,整天就知道喝酒,没过几年居然喝死了,姑娘呀,姐姐劝你还是顺从一些,我是过来人,不会欺瞒你的……”

夜色渐渐在媒婆的劝说中黑了下来,外面的热闹也进入了尾声,街上传来打更的锣声,戌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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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0168,《诛武》]

第四十九节庞太师小登科

陈元虽然还低着头,可是一直没有放过周围一点点情况,门口换了一班岗哨,媒婆的嗓子已经说哑了。外面那逐渐散去的热闹,还有打更的锣声,都提醒陈元,动手的时候可能要到了。

陈元很紧张,媒婆却很烦躁。她的威胁,逼迫,利用,诱惑,全部都用完了。这些手段用完还没有效果的,陈元也不第一个。但是自己说了这么多对方一个字也没有的,却从来没有过。

这将来可是要做太师的小妾的女人。若是真的得宠了那还得了?媒婆又不敢得罪,只能撕裂她那已经沙哑的嗓子,继续劝说:“姑娘,我说了这么多话,你好歹言语一声啊?我跟你说,我现在都想和你换换,只是这一身肥肉实在累人,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若是你惹恼了太师,那是害了你自己!”

陈元还是不说话,媒婆估计嗓子实在受不了了,又去提起茶壶,想倒口水喝。茶壶一提,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她马上敲门喊来门口的家丁,让去在添一壶茶水来。

门刚刚打开,却看见庞喜正站在门口准备敲门。

两人都愣了一下,庞喜看看坐在一边的陈元,也没有起丝毫的疑心。轻声问道:“这么样了?”

媒婆摇头:“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主,我嗓子都说干了,她一句话也没有!帮我打壶水来,我继续说说。我就不相信了,这世上还有我说不好的事。”

庞喜笑了一下,一把将媒婆拉过来,然后关上房门。

屋里的陈元急忙蹑手蹑脚跑到门口,只听庞喜说道:“你费那么多口舌做什么?你看,把这包药粉放在茶水里让她喝下去,不用你劝说,她自己会乖乖躺在床上等太师来的。”

媒婆显然有些气愤,语气略带责怪:“有这个你们怎么不早说,害的我嗓子都哑了。”

庞喜轻轻笑了一下:“再给你一个茶壶,你看好了,这茶壶是里外两个胆的,只要你转一下上面的盖子,就可以换水了。知道怎么做了么?”

媒婆的语气轻松起来:“放心吧,一会太师来的时候,我保证会让他看到一个躺在床上等他的女人。”

陈元在屋里听到,暗暗恨了起来。若是真的菱花进来,被媒婆骗了一杯茶水下去,那不光菱花今天晚上出不了这个房门,外面柴阳带来的那些江湖高手也大多是来送死的了,而且他们死的将毫无意义。

门,再次被打开了。

媒婆的手里拿着一个茶壶,又从桌子上拿起两个茶碗来。自己先倒了两碗,很快的喝了下去。

这才开始说话:“姑娘,太师就要来了,我也不再劝你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这最后怎么做,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媒婆叹了口气,又给陈元倒了杯水过来。陈元的眼角看到,她刚才真的转了一下茶壶盖。

那碗茶被端陈元面前,媒婆的脸上露出笑容来:“来,姑娘,喝一口水吧。你这一晚上水米未进怎么可以?等会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是需要力气的。”

陈元抬眼看着那晚茶水,仿佛是很诱人一般。

那媒婆笑的非常亲切,把茶水往陈元手里一放,顺手摸了一把陈元的手:“哎呦,姑娘这手可有些粗糙了,想是干活磨的吧?你放心了,以后进了这太师府,那些粗重的活,可就用不着你做了。”

陈元端着茶碗看着那媒婆,那媒婆也盯着陈元,眼看那碗茶水已经到了陈元嘴边,媒婆的心里十分高兴,心中暗暗想到,你快喝下去吧,你喝下去,我就省事了。

陈元发现了那期盼的眼神,嘴角一扬笑了一下。这一笑让媒婆高兴的不轻,一晚上了,这位总算是笑了。

媒婆开心的也笑了起来:“我就说嘛,这世界上哪有不喜欢富贵的。喝吧姑娘。喝了这茶,在这里乖乖等着太师来。”

陈元这时候忽然说话了:“等太师来做什么?”

这语调是标准的男人腔,一出口把媒婆吓的张口喊了一声:“妈呀!”

陈元手中茶水往前一送,全部倒入媒婆口中:“喝下去吧你!”

媒婆还想再喊一声,陈元一把将她按到在床上,压住她的身体,手握着媒婆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

不过片刻的时间,陈元感觉自己身下那肥胖的身躯开始扭动起来,媒婆的眼神迷离,仿佛想从陈元身上寻找什么一般。

陈元赶忙起身:“这药来的真快!奶奶的,还是快走的好。”

两步走到门口,想想又觉得不对,这样出去的话,门口那两个家丁自己都应付不了。于是又跑到媒婆身边。

伸手去解开媒婆的衣服,只是宋朝的衣服都是用布条系上的,没有纽扣,这女人的衣服陈元还真没脱过。

那媒婆倒是很配合,脸上泛着比胭脂还红的红色,娇喘着说道:“看你笨手笨脚的,不要这么急么,人家自己来。”

这药显然不是简单的,还能起到迷幻人的意识的作用。现在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媒婆慢慢的脱去自己的衣服。

一边的陈元也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直接放在地上,看那媒婆的动作太慢,很是着急:“大姐!你快点呀!”

媒婆这时候处于意识昏迷的状态,哪里能快的了?陈元等她脱下外面的衣服之后,也不再想着换内衣了,赶忙套在自己身上。

刚刚想走,却发现自己的脚居然被那媒婆抱住,心中大为着急。

侧耳已经听到外面有人喊“吹灯”,想来太师马上就上来了。

陈元用力挣脱两下,居然没有摆脱媒婆,脑子一转,急忙拿过棉被放在媒婆身下:“来来,抱着这个睡啊!”

他心中想到,自己没有女人的时候大多喜欢抱着棉被入睡,女人也是这样么?

事实证明,女人也喜欢搂着东西入睡。

棉被塞入怀中之后,被那媒婆抱的紧紧的,嘴中发出诱人的喘息和娇呼声。

陈元把媒婆往床里面推了一下:“等着啊,你不是想嫁给太师么?马上太师就来了,我先走了。”

陈元弄好这些,忙的冲向外面,刚刚打开房门,忽然看见庞吉已经站在门口了。

陈元赶忙把头低了下来,细哑着嗓子说道:“太师。”

庞吉看他穿着媒婆的衣服,倒也没细看,只是问了一句:“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陈元眼珠一转说道:“晚上话说的太多,嗓子哑了。”

庞吉这时候已经看到了床上有一具正在扭动的身躯,而地下那些被陈元脱掉的衣服,还有那低沉的喘息声都吸引着庞吉,挥手让陈元退去:“行了,辛苦你了,去领赏吧。”

陈元应道:“是。”

庞吉先是拿起刚才媒婆倒水的那个茶壶,也倒了一杯茶喝下去,然后对门口两个守卫说道:“没你们什么事情了,离远点。”

那两人应了一声,庞吉关上房门。陈元只听里面庞吉说道:“嘿嘿,小美人,老爷我来了。”

第五十节恰到好处

干柴烈火,你们在里面烧吧。陈元回头看了一眼那房间,暗暗松了口气,这第一关算是混过来了。现在该想着怎么去旁边的那座阁楼才是正事。

虽然说起来陈元现在的这座阁楼就和庞太师十四房十五房小妾居住的地方挨着。可是太师府很大,口上所说是挨着,走起来还要穿过一个小花园。

陈元的脑袋里真正想着怎么从这花园穿过去,如果遇到人的时候自己如何应对。同时心里也颇为焦急,自己现在已经从那新房里出来了。若是外面的柴阳还不开始行动话,太师府内这么多人走来走去,难保不会漏出破绽了。

正在想着的时候,耳边只传来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接着是一个人大声喊道:“有贼人!”

然后,太师府的外围传来一阵激烈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面积也越来越广,想是柴阳他们动手了。

刚刚走出阁楼的陈元看到,一个个手拿兵器的江湖中人,还有太师府的护院武师们正飞快的向有打斗的地方跑去。

这些人从他面前经过,没有人停下来看一眼。

陈元等这些人跑过之后,伸头往外面看了一下,只剩下几个零星的家丁还在走动,心中暗道柴阳配合的正好。

穿着媒婆的衣服走动总是不太方便的,毕竟媒婆不是太师府的人,陈元看到一个家丁正板着一张桌子往右侧的阁楼去,心说来的正好。

他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看看四周无人,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来,一下打在那家丁的后脑勺上面。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包拯把庞安铡了之后,陈元的胆子忽然大了许多,若是放到以前,他定然下不来重手,但是今天这一石头下去,那家丁立刻软软的倒了下来,脑袋后面的鲜血流淌出来。

还好现在夜色不是很亮,地上的血迹如果不仔细看是无法发觉的。陈元把那家丁拖到一旁,然后拔下家丁的衣服自己套上。

衣服有点小,后面还有点血,不过总比穿着那媒婆那身要安全许多。

陈元拉了一下衣服,用池塘里的水把脸上的脂粉洗去。然后大步向右侧阁楼走去。

外面的打斗已经非常激烈,柴阳把所有的人手分作三部,从太师府的正门,侧门,还有后门同时展开攻击,意图最大程度的吸引太师府内的高手出来,给陈元造就机会。

当这些江湖高手翻过太师府的第一道围墙的时候,确实让太师府里面的人有些猝不及防,柴阳很快就要杀到前厅了,他甚至已经能看见刚才还没有撤走的酒席。

但是当太师府的人反应过来之后,再想前进一步都非常困难。

太师府的人还在不断的赶来,跟随柴阳杀入太师府的这些人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一个手拿双斧的汉子和柴阳背靠背站着,一斧头砍死一个太师府武师之后,这汉子马上说道:“大官人,这地方对我们不利!若是敌人用弓箭的话,我们根本无处可躲!”

柴阳看了一下,这确实是个危险,当下手中折扇张开,向着前方杀去:“杀到台阶上去!”

台阶上背靠房屋,而且地形相对狭窄,可以让太师府的人数优势不那么明显。

那使双斧的汉子和柴阳一起向前冲去,旁边众人纷纷跟上,片刻之后,居然真的被他们杀到那台阶。

柴阳大喝道:“不要进屋!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忽然一阵巨响,但听身后一个窗户“哐啷”一声,已然碎成粉末,那手拿双斧的人正站在旁边,看也没看,一斧头就砍了过去。

一把长剑诡异的刺向那持斧人的腰间。那人却浑然不惧,斧头继续砍出。

他旁边有一个人伸手一探,抓住那剑后的手臂。想从窗户进来的那个人顿时慌了,他感觉自己手臂像是被什么扣住一般,身体进不去也出不了,眼看着那斧头迎面劈来,却无法躲开。

一声惨叫传来,那斧头带起一篷鲜血。

柴阳又是大声喊道:“房内有人!各位小心则是。”

不用他说,那声惨叫过后,所有的窗户同时被对方砸开,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从房内跃了出来。

好在走道狭窄,敌人虽然人多,却也无法占到便宜,柴阳请来的帮手都是江湖上的知名人物,没有一个是好收拾的,那些敌人刚刚立足,便遭到了惨重的损失,很多被杀的扑尸在窗户上,就是有些人勇敢的冲了出来,也马上被放倒在地上。

柴阳知道,这只是敌人探路的一批人,真正的高手还没来呢。

“干什么的!”

陈元眼看就要到那阁楼门口的时候,一只大手一下搭在他的肩膀上。

陈元心中一惊,自己走路的时候明明四处看了,没有人啊?

很显然,这人可能是高手。他马上想起了漠北三雄来,脑袋里急速的寻找着应对的措辞,身体慢慢转过来。

肩膀上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松开,而且就靠在陈元的脖子上,这明显就是告诉陈元,如果自己想出来的措辞不能让对方满意,那么那只手会毫不犹豫的扭断自己的脖子。

转过头来之后,陈元看见这人穿着一身皮衣皮帽,这打扮和那天在客栈中问路的那三个人一模一样。

陈元对那三个人还是有印象的,特别是张口问路的那个,陈元记得那人脸上有颗黑痣。他看看眼前这张脸,有些年轻。

既然年轻,问路的又不是他,那么他应该不是老大。

是老二还是老三呢?

说起来慢,其实念头在陈元的脑袋中也就是一瞬间就决定了,他决定赌一把!不是老二就是老三,各占一半吧!

转过身来的时候,陈元已经抱起了拳头:“敢问是不是漠北三雄中的三爷?”

肩膀上那只手明显松了一下:“怎么,你认识我?”

陈元一喜,知道自己蒙对了,这年代也没有卖彩票的,不然今天定要去买上一张!

他脸上露出可亲的笑容:“小人哪里见过三爷,只是庞总管刚才特意和我说了三位英雄的面貌,这才知道是三爷。”

肩膀上的那只手忽然一用力,陈元感觉自己的肩头仿佛要碎了一般,顿时痛的汗珠都下来了,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到底哪里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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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全凭嘴一张

谁知道那一阵剧痛之后,肩膀上的手居然拿掉了:“你不会武功?”

陈元苦苦笑了一下,手揉着肩膀:“若是会武功,早去前面厮杀去了。就是因为提不得刀,这才被总管派来给三爷传个话。”

那老三这时候显然已经放心了下来,问道:“老庞让你和我们说什么?”

陈元的脑子里想到,当初在悦来客栈的时候,漠北三雄好像商议是不是要马上来太师府,其中那问话的人说了一句过几天再来,别让人家以为咱们就是奔银子来的。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他们就是奔银子来的,最少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银子。

这老三喊那管家老庞,几人显然早就认识,于是陈元想来了措辞:“庞总管和我说了,他知道今日三位英雄心中可能惦记着外面的厮杀。”

这话一出口,就被那老三打断:“他知道还这么安排?在这里守着这间破房子能有几个赏钱?放我们去外面,一会我就把人都杀光了,人头都是我的!”

老三显然是火爆脾气,说话的声音很大。

陈元深怕被旁人听到,这样的火爆脾气的人大多没有多少心眼,方便自己蒙骗,若是来个精明点的,那就要费一番心思了。

于是急忙说道:“三爷息怒,三爷息怒,其实庞总管也是为三位大爷着想,其中详情,请容我慢慢禀来。”

老三看看四周,拉着陈元到一块石头上坐下:“好,你给我说说。若是这庞喜不够意思,以后我们兄弟定然不再来找他了。”

陈元嘿嘿一笑道:“三爷您是错怪总管了,您想啊,这些打赏才多少银子?还要三位去拼命,若是有个闪失,总管也是丢了情谊不是么?”

老三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看着陈元。陈元继续说道:“总管说了,现在太师府正想找几个行走江湖的人为太师办事,这可是一个肥的流油的差事!想去哪里去哪里,每月太师还拨发纹银五百两,这样的差事,哪里能落到他人手里不是么?”

老三一听这话,马上来了精神:“真的?”

陈元点头:“当然是真的。”

“哈哈哈,老庞这样做还算够意思。”

陈元见他上钩,这才说道:“您也知道,这外面的功劳再大,也只是打打杀杀的事情。但是你们如果护住了十四奶奶和十五奶奶的安全,她们两个帮着你们说上一句,总管就很有把握了。”

老三点头:“嗯,我大哥说老庞心眼多,果然不假!只是,若是对方连那厅堂都过不了,我们岂不是一点功劳没有?”

陈元呵呵一笑:“总管早就安排好了,一会我们会派一个人来装作贼人,先把两位奶奶惊了,然后,你们再出来不就成了?”

老三彻底放心了,哈哈笑了一声:“好,就这么办!我就说老庞不会这般无情的,怎么把我们兄弟摆在这最后面!你回去和老庞说上一声,这两天是我错怪他了,等明日我请酒,给他赔不是就是。”

陈元点头:“哎!小人知道了,总管让我和你们说,那来扮作贼人的只有一个人,是自己人,手拿一把长剑,你们可以打的声音大些,可是不要真伤了他。”

老三点头:“嗯,我晓得了,一会我去和大哥二哥说。”

陈元抱拳:“那小人先走了。”

老三到也是客气:“慢走。”

陈元站起身来,朝后面的阁楼看了一眼,眼神中流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深深的叹了口气。

老三看见他的眼神,很是奇怪:“你还有事?”

陈元苦苦一笑:“无事,只是心中有些挂念。”

顺着陈元的眼睛往身后的阁楼看去,老三一下笑了:“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敢挂念太师的女人!”

陈元忙的摇手:“三爷不要乱说,您有所不知,那两位奶奶本是我本家堂妹,我能在这府里谋个差事,还是托她们照应。只是现在我们身份悬殊,我那叔叔不知就里,还让我带话给她们,若是平日那些护院看守,还能通融则个,今日,哎!”

那老三眼睛马上就大了,自己这桩差事能不能谋定,还要楼上那两个女人给太师吹风才是,眼前这人若是她们的堂兄,那可是太有用了!

于是,嘴里的称呼马上就变了:“兄弟,你见外了吧?本家兄妹想见上一面就去见呗,哥哥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去吧,记得帮我说上两句,快些下来就是了。”

陈元犹豫了一下:“这个,我担心若是有人问起,会给三爷带来麻烦。”

老三拍拍陈元肩膀:“没事,只要你我不说,其他人怎么会知道?去吧。”

陈元一副感激的模样,抱拳长长鞠了一躬:“多谢三爷才是!”

老三呵呵笑道:“别见外了,叫三哥就行,你替我在两位奶奶面前说几句好话,咱们以后一起为太师做事了,还什么爷不爷的,咱们以后就兄弟相称,你不要拒绝,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客气完之后,陈元迈步走向那阁楼,心中想到,高手?我非要跟他动手么?咱跟高手动嘴,轻松摆平他。动手的事情就等白玉堂来了再说吧。

看着陈元走进阁楼的老三也很开心:“呵呵,一个月五百两,这下发财了。”

一队护院武师经过这里,为首的看着那老三:“三爷!这里有人来过么?”

老三忙的收起自己的笑容:“没有!没人来过!”

那人说道:“三爷看仔细了?”

老三大怒,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整个树一阵摇晃之后碎掉:“你敢怀疑我!你来试试我能不能守住一道门!”

那带队的武师哪里还敢接着问,忙的赔礼道:“小人多嘴,小人多嘴了。”

太师府围攻的柴阳等人武师损失的差不多了,柴阳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声大喝“啊!”

那厚实的大门应声而碎,一个满面胡须的四十多岁汉子大步径直向柴阳走来。

柴阳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山西严老虎什么时候也投靠太师了?”

(老黑真的要说点什么了,关于主角的性格问题,我不想解释,我写是陈世美,如果早早的安稳的过日子,没有秦香莲,没有公主,没有铡美案,那老黑写陈世美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可是既然是YY文,老黑自然会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相信我,我不是那么没品的人。最后,求支持!求票票!)

第五十二章波折又起

那汉子并不搭理,一拳打了过来,柴阳身形一闪躲开拳风,严老虎的拳头砸在木柱之上,只听那木柱发出轻微的脆响,居然裂出一条缝来。

柴阳不敢大意,双脚一弹,整个人跳起一米多高,手中折扇一合,照着严老虎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严老虎身后跟来五十多人来,十余人围攻柴阳,剩下的杀向阶梯,和一众豪杰战成一团。

阶梯一共四节,一个干巴老头正守在第三阶上面,一见这些人向自己冲来,没有丝毫的胆怯,双脚往楼梯上一跺。

那些走在楼梯上的人根本没有想到,这老头脚下力气这样出众,只是一跺脚,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脚底传来一阵颤抖。

他们一慌张的时候,那老头飞起一脚踢在最前面那贼人的身上,后面虽然有很多人顶着,那人还是倒飞出去,而且身后的那几个贼人也是立足不稳,往下倒去。

贼人一阵慌乱之后,马上有人喊道:“梁州铁脚仙!他是梁州铁脚仙!”

干巴老头有些得意,呵呵笑了一声:“看来,还有人记得老夫。”

“你们让开!”贼人中有人大喊了一声,楼梯上一众贼人马上闪开一条路来,一个道士打扮的家伙面带阴笑上来:“我来收拾他!”

铁脚仙在那道士上来的时候,连踢七脚,却被那道人一一闪过。最终没能阻止那道人蹬上楼梯。道人上来之后,马上和铁脚仙缠斗在一起,剩下的贼人一拥而上,与守在楼道上的众豪杰战成一团。

柴阳在十几个高手的围攻中方寸丝毫不乱,利用他地形的优势,绕着那些木柱打斗,连续杀了对方五人,自己也添了两道伤口。

最让他感觉难缠的,自然是那山西严老虎,此人力大无穷,曾经在山西空手打死一只老虎,因此得了这个绰号。

这十几人之中,数他武术最高,若是不把他收拾了,始终是个麻烦。周围的敌人少了一些之后,柴阳能腾出手脚来,便开始寻找能干掉严老虎的机会。

两个人在武艺上还是有差距的,没用多长时间,柴阳背对严老虎的时候,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严老虎果然上当,抛开众人独自冲了过来。

眼看着砸向柴阳后心的一拳就要砸实,若是被他打中,柴阳不死也要躺下了。就在严老虎以为自己一拳得手的时候,拳头刚刚接触当柴阳的衣服,就感觉忽然像是打空了一般。

严老虎心中暗叫不好,却已经迟了。

柴阳身形一错,手中折扇合十,一下戳在严老虎的小腹之上。小腹乃是人体比较柔软的部位,况且柴阳武艺高强,那折扇骨架也是精铁打造,只听一声闷响,整个扇柄没入严老虎体内。

于此同时,后面两把长剑劈来,柴阳努力躲开一把,却无奈手臂被严老虎拉住,没办法躲开另外一把,整个后背被砍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严老虎气绝倒地,柴阳的手臂才摆脱出来,他回身杀了剩下的几人之后,一看众人都还在苦战,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正待上去帮忙,却听旁边传来叫好之声:“好!久闻柴大官人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远处,一个和尚慢慢的走了过来。

阁楼的摆设非常精细,布置的也很讲究,充满了那种女人闺房的诱惑力。但是陈元现在没有心情感受这些,进入阁楼之后,马上把门关上,同时拿出柴阳给的那个香囊来。

屋子里很安静,一点点的呼吸声都能听到,陈元轻轻的走着,控制着自己的脚步。

转过正厅之后,陈元忽然听见两个女子调笑声从旁边一间房里传了出来,他赶忙蹲下身子,猫腰走到窗户下面。

这个时候的窗户都是纸糊的,陈元学着电视上看来的动作,把手指头放在嘴里舔湿了,往窗户纸上一放,稍稍用力,那窗户纸果然无声的破了。

屋里的那两个女子穿着紧身的内衣,正在一张床上打闹着,烛光不是太亮,不过看上去两个人的身材很好,陈元暗暗想道,这么快就被自己找到地方了,今天真的可以买彩票了。

他拿出那袋迷香来,把窗户那个洞稍微弄大一点,然后打开袋子,把袋口对准窗户上的那个洞。

柴阳的迷香非常有效果,可能五分钟都没到,屋里面就没有了声音。陈元把迷香袋扔了,抬眼往屋里看去,发现两个女子倒在床上。

现在进入好像不行吧?万一里面的迷香把自己的搞倒了,那就麻烦大了。

想道这里,他决定先去搜查一下其他的地方,等着屋子迷香淡了再来不迟。

陈元打开这屋的房门,让里面的迷香能散的更快一些,自己在周围搜索了起来。

楼下转了一圈,那个通往后面小屋的门倒是找到了,可是钥匙不知道放在哪里。那屋子陈元现在还不想进去,他决定先上阁楼去看看。

既然两个人已经被迷倒了,陈元也不再害怕还有别人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所以步伐也就没有控制了,脚踏在木制的楼梯上,把楼梯踏的很响。

眼看就要上去了,一个声音女人的声音从上面飘了下来:“谁呀!”

陈元心中大惊,抬眼往楼梯上面一看,一个身披薄纱的女人正靠在楼梯上,手拿一个烛台,眼睛往自己看着。想是自己的脚步声惊动了她,所以出来看看的。

陈元呆呆的愣在哪里,片刻没有吱声。那女子显然也愣住了,就在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十四姐姐,谁来了?”

十四姐姐?这个称呼让陈元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刚才迷错人了,楼下那两个想来是丫鬟!

他反应倒是很快,马上定住心神说道:“小人庞玉,给十四奶奶见礼了!”

说完行了一礼。

那十四房看着陈元,也回过神来,想想自己这样身披薄衫出来,却见到一个陌生男子,神情有些尴尬。

陈元马上说:“是大管家说今天晚上可能有贼人,让小人来看看二位奶奶这里门窗都关严实了没有。小人刚才在下面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生怕有什么意外,这才斗胆擅自进来,不想却惊扰了二位休息。”

那十四房听后皱起眉头,冲下面喊了两声:“春花,秋月!”

没人答应,十四房有些不快:“这两个死丫头,又不知道和哪个下人混去了。”

这时候十五房却也拿了一个烛台过来,三个烛台,顿时让楼梯上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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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给庞太师戴绿帽子

陈元这时候看清楚了,庞太师的这两房小妾莫过二十岁,张的非常漂亮。

而那十五房一看见陈元,也是眼角含春:“哟,好俊俏的后生,我怎么没见过你呀?新来的?”

陈元应道:“是,小人是上个月才来到庞府的,昨天才被调到这后宅来。”

十四房却还有些不放心:“你既然是庞府的,那我刚才头遍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你不说话?”

陈元还没有解释,一边的十五房就笑了:“呵呵,我说姐姐,你穿着样子出来,哪个男人见了你还能说的出话来?”

烛光之下,陈元也看到那十四房身材惹火,该凸的地方突出,该平的地方平,若是其他日子,在别处看到这样一个女子,定然是先想办法推到再说。

只是现在,陈元只想着快点找到钥匙。

糟糕的是,迷香已经用完了,现在这两个女子同时出现,自己收拾她们两个倒是有把握。只是要不惊动外面就难了!

正在思索的时候,那十五房在上面用胳膊碰了一下十四房,眼睛冲陈元撒了一眼。

十四房心领神会,摇摇头:“今日听说有贼人,我们还是安分一些的好。”

十五房却说道:“外面来贼人了正好,没人能顾忌咱们,老爷今晚新欢,你我何必亏待了自己?”

十四房显然被说动了,呵呵一笑:“丫头,就属你胆子大。”

十五房见她答应,神情很是兴奋,挺了一下自己的胸脯:“喂,新来的,你到我们房间来,看看还有没有没锁上的窗户。”

陈元当然听出了这话的意思,应了一声走上楼梯,看看两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穿着薄衫站在自己面前,双方距离是如此的近,十五房那挑逗的眼神充分的说明了她心中的一切的意图。

阵阵脂粉的香味飘入陈元的鼻孔,十四房那胸前凸起的部分在烛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陈元感觉一股血气冲向自己的头脑,和胯下,那本就风流的本性再也掩饰不住,钥匙?等会再去找吧。

吹灭了自己的烛台之后,又吹灭了十四房手中的烛台。

十四房没有啃声,十五房却娇嗔道:“你做什么?”

陈元说道:“我看两位奶奶拿烛台拿的辛苦,不如我来拿吧。”

说着,手伸向十五房的手中,把那仅剩下的一个烛台拿了过来,身体顺势向十五房那里靠了一下,同时在她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十五房不但没有躲避,反而趋身附了上来:“今天晚上闹贼你知道么?”

陈元见她靠了上来,另一只手一下将十四房的腰也搂了过来:“所以,今晚小人保护二位奶奶,可好?”

十四房伸手在陈元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我看你就是个贼吧?”

陈元搂着她们往房间走去,心中想暗暗想道,双飞唉!今天晚上要爽歪了!

不知道怎么了,他又想起菱花和胡静来,不过那两张面孔只是在脑海中一闪,陈元安慰自己,若是不摆平这两个女子,自己也没办法拿到钥匙,这么做,也是为了欧阳修口中的国家大义而舍身吧。

想来胡静知道也不会怪自己的,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

柴阳看见这个和尚的时候,他心中顿时一惊,没想到他居然也被太师府请来了,今天这架,恐怕不那么好打了。

这和尚本是少林的高僧,法号清原,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当年叛出少林的时候,十八罗汉和六大长老联手没能把他留下。

清原的步伐很慢,但是每一步都给柴阳无形的压力。若是自己身上没伤,柴阳还敢放手一搏,但是现在他已经受伤,虽然这点伤和别人打斗的时候没有影响,可是面对清原,他真的没有把握。

清原笑了一下,居然也没有向柴阳冲上,而是快步冲上了楼梯。

柴本来不及阻拦,他还没动呢,旁边有人一拳就砸了过来,柴阳挥拳迎了上去。

清原刚加入团战,整个局势立马改变了!那使双斧的汉子正杀的过瘾,就觉得身边一阵疾风袭来,刚想闪开,已经被一刀砍在手臂之上。半条胳膊落在地上,那汉子发出让人撕心的叫喊。

伴随他痛苦的喊声,清原低声唱了一句:“阿弥陀佛!”

一边说着,手中那刀一边继续往哪汉子身上砍去,众人还没看出他是怎么出刀的,壮汉身上已经挨了三十多刀!整个人犹如一个血人一般,两条胳膊都被清原卸下去了。

一众豪杰大惊,紧接着,更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清原杀了那人之后,目标对准了铁脚仙,径直冲了过去。那铁脚仙伸脚想踢他,却被他抓住,铁脚仙并不惊慌,还想起另一只脚来踢他。

脚刚起来,只见清原猛的上去一脚,把铁脚仙后起的腿踢了下去,然后用脚面踩住,这样,铁脚仙的脚一只在他手里,另一只被他踩在脚下,整个动弹不得。

要知道一个人在江湖上想要混一个绰号,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铁脚仙这个绰号当然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可是仅仅一个照面,他那两只赖以成名的脚,就被对方抓住了。

旁边还有人想上来帮助,没到跟前,只听清原又是一声低唱:“阿弥陀佛!”就见他双手用力,整个把铁脚仙活生生撕成两半!

柴阳也杀了面前想缠住他的两个敌人,一下跳到清原面前:“清原!和我打!”

清原笑了一下:“不敢抗命!”

话音刚落,那不知道被他放在那里的刀已经迎面砍向柴阳。

双方已经死了几十人,那些活着的人也大多感觉有些筋疲力尽了。

陈元这时候浑身都是汗水,也在激烈的运动着,那风骚的十五房已经败下阵去,这时候正赤裸的躺在旁边,观看陈元和十四房继续大战。

陈元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又搂住十四房的屁股:“怎么样,小人保护的还算周到吧?”

十四房在下面说道:“你,你不错!明天我和老爷说,把你调到这个院子里来当管家!”

十五房在一边双眼无神的说道:“好主意。”

陈元呵呵一笑:“我来当管家?那老爷的东西会全部都丢了的。”

十四房显然也耐不住了,张嘴压抑的喊了一声,然后说道:“不是已经都被你偷了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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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玉马现踪

陈元嘿嘿一笑:“最值钱的被我偷了,还有其他的我也想看看。”

十四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双眼通红,牙关紧紧的咬住,双手拉着陈元的胳膊:“你再快些!”

陈元加快了速度,这一加快,马上让十四房双手松开,整个人倒向后方去了,陈元赶忙伸手抱住她的腰:“给我看看好么?我就看看。”

十四房不说话,十五在一旁却是说道:“你说房子后面的那些宝贝吧?人都被你偷了,还有什么不能给你看的?再说了,那么多东西,老头也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你看着那些拐角处搁着落上灰尘的,尽可以拿去。”

陈元心中大喜,动作也更加的猛了:“我不要,我就是看看就行了!”

柴阳和那清原打了几十个回合之后,已然落入下风。而为他助拳的那些豪杰,因为少了铁脚仙和使双斧的两位好手,面对太师府的围攻,也是伤亡越来越大了。

又过了二十招吧,柴阳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支撑了,那清原微微一下笑:“阿弥陀佛,柴大官人,贫僧助你早登极乐了!”

说完,一刀从旁边快如闪电的劈了过来。

柴阳眼睛无法躲闪,心中一狠,不但不躲,手中折扇一合做剑,笔直的向那清原插去,只求一个同归于尽。

清原的嘴角飘起冷笑。

就在他的刀快砍中柴阳的时候,猛的身后有一个劲风袭来,清原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噗!”的一声,一支飞镖插在清原的肩头。

清原手臂一痛,那刀的去势自然就慢了少许。高手过招,这忽然间慢下来的速度足以决定生死。柴阳的折扇奇迹般的后发先至,已经点向清原胸口。

清原也是武艺高强,整个往后一跳,这才躲开柴阳的致命一击。不过胸口也被柴阳点中,这一下伤的不轻。

柴阳抓紧时间调息两口气。

那清原光凭借着暗器入体时候的力道和感觉,就已经知道是谁偷袭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愤怒的骂道:“白玉堂!你为什么每次都从背后打我!”

只听夜空一阵笑声:“哈哈,为什么你每次都让我从背后能打到你呢?”

清原一刀砍到一颗碗口粗的柳树,振臂喊道:“白玉堂!是英雄好汉的出来跟我打!”

白玉堂不知道躲在哪里说道:“我只是一只老鼠罢了,英雄好汉是柴大官人,现在你们两个都受伤了,继续去打吧。”

柴阳也调息过来,现在,清原转瞬间受了两处伤,优势丧尽。柴阳再也无惧,抱拳对夜空说了一声:“多谢白五哥!”

清原虽然气愤,却也知道这时候如果白玉堂真的下来,自己还真搞不过那只老鼠,当下看看柴阳:“再来!”

漠北三雄的老三在院子里面转着,眼睛看着那道进阁楼的门,心中很是奇怪。

陈元进去有一个时辰了,说什么能说这么长时间?而且从前面传来的消息,偷袭太师府的人已经支撑不住了,庞喜安排的来惊扰十四房和十五房的人怎么还不出现?

正在想自己该不该去和大哥二哥商量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那通道上传来的二哥的喊声:“什么人?”

一个很嚣张的声音说道:“哈哈,有点本事!你家五爷来了!”

话音说完,一阵兵器的碰撞声传来,从声音上听,二哥显然不是那人的对手。

但是大哥很快加入战斗,两兄弟合力,这才和白玉堂杀了一个旗鼓相当。

漠北三雄的老大一看白玉堂武功这样高强,深怕若是对方再来一两个帮手,自己会低档不住。要知道,太师可就在后院呢!

于是赶忙招呼老三:“老三!快来帮忙,先收拾了这小子再说!”

老三一提手中的九节鞭就冲了上去,一看白玉堂那打扮,一个人,拿剑的,马上想到陈元和他说的话,心中拿定了主意:“我上去就假打,把声音闹的大些。还要看着点我的两位哥哥,人家来帮我们做戏,若是再伤了人家,和庞喜也没办法交代。”

抱着这样的心态,老三远远的大喊了一声:“小贼不要猖狂,太师府岂是你撒野的地方!我来了!”

说完,一鞭子远远就打了出去。

这一鞭子把老大和老二打蒙了,心中都不明白,老三今天怎么了?怎么来打人还先打声招呼?而且这么远就出招,你打谁呀?这不像是老三平日的作风!

阁楼里面,陈元回过神来,哄着十五房拿钥匙给自己把门打开,让自己进去看看那些庞太师藏的宝贝。

十四房现在还不想起来,整个人软软的睡在床上:“你们两个贱人,躲开我去看什么宝贝?”

十五房已经舒缓过来,和陈元贴的紧紧的说道:“呵呵,姐姐不放心,我们一起去就是了。”

陈元心中大惊,万万不能一起去的,这要是你们两个一起去,我该如何是好?

好在十四房现在也不想动弹,颇有倦意的挥手说道:“你们去吧,只是别动了那匹玉马。”

十五房和陈元搂着下了楼梯,刚下第一个台阶的时候,陈元忽然感觉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那十五房笑道:“刚才那般本事,现在怎么了?腿软了不成?”

陈元稳住脚步,在她屁股上扭了一下:“等下我看看,里面有什么法宝能用来收拾你这个妖精!”

下楼之后,十五房拿出钥匙要,打开的那间房门,同时说道:“这里平日除了太师,也只有我们姐妹两能进的来,你是我拿到这把钥匙之后,进这个屋子的第一个外人。”

陈元一把将她抱了过来,身体重重的贴在她身上。那十五房娇声说道:“你说谁是外人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嘴唇猛的贴了上去。

那十五房也迎了上来,喃喃说道:“在这里,好像有点黑了。”

陈元推着她往后,并不说话,眼睛却接着那微弱的烛光在四周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什么玉马。

正想问问的时候,却发现十五房的屁股下面坐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陈元摸了一下问道[www奇qisuu书com网]:“这是什么?”

十五房伸手从自己的屁股底下把那盒子拿出来:“一匹玉马,想看看么?”

陈元伸手打过去:“看什么!让我先看清楚你再说。”[2079527,《名门贵绣》]

第五十五章一时失手

五房惊慌的护住那盒子:“唉!这个现在不能弄坏,老东西这两天看的特别紧,其他东西,若是你想要的,等他厌烦了拿去就是。”

陈元摸了十五的胸部一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你们厌烦了呢?”

十五房一笑:“怎么?这样你还觉得不够?那你要怎么样?”

陈元忽然顺手拿起灯台,一下砸在十五的脑袋上。女人打昏,然后自己拿着玉马走人。可惜的是,他忘记了自己不是一个专业的打手,所以力道没有控制好,轻了,只是打破了十五房的头皮。

眼看十五房张嘴大叫一声,陈元赶忙上去把她的嘴巴捂住,然后扯下自己的腰带塞在十五房的嘴里,恶狠狠的说道:“别动!你答应我不动,我就不杀你,要不然,咱们谁也活不了!”

十五房不敢相信刚才还柔情蜜意的男人,忽然转变成这样,居然动手就打自己,错愕之下,在性命攸关之际马上点点头。

陈元找了一根绳子,把她捆绑起来,然后又从自己内衣上撕下布条,给十五房包扎伤口:“不好意思了,本来不想打伤你的,只想把你打昏算了。可是我没打过人,这一下没打好,对不住了。”

十五房也不再啃声,可能想啃声也说不出来话。陈元拿着玉马走到门口,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对十五房说,如果以后太师不要她们了,就去找自己。

话到嘴边却又没说出来。这两个女人生性风骚,都敢给庞太师戴绿帽子,若是自己真的把她们带回家,说不定哪天头都绿了。

柴阳的铁扇子在那清原后背划开一条血口,清原的短刀也砍在柴阳的腿上,两个人不由的都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双方的距离。

阶梯上的打斗已经接近白热化,胡静那把短剑刺杀了几名太师府的好手之后,手臂和大腿上都添了伤痕。急退之下正好和柴阳碰在一起。

柴阳看看这个情形,吐出口中残血说道:“打不过了,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胡静挥手一剑刺死冲过来的一名武师,神态非常坚决的说道:“你们走!我等陈大哥出来。”

柴阳有些焦急:“不行!你也走!”

那清原调息一下,恢复了一点力气,脸上又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二位不用争了,既然都不想走,那就全留下吧。”

说完,再度欺身杀了上来,柴阳向前一步迎住他的短刀,同时大喊:“杀出去!”

一众豪杰马上弃了那阶梯,向外面杀了过去。而胡静依然呆在阶梯上,太师府的好手立刻围了上来。

柴阳看的心中大急,无奈却被那清原缠住,想去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老三!你今天吃错药了啊!”老大的虎头刀再次被老三的铁链缠住的时候,不由勃然大怒!

本来白玉堂就很扎手,自己和老二两个人联手才堪堪挡住,本以为叫老三来了就能占据上风,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帮倒忙,几次可以伤了白玉堂的好机会,都被这家伙给破坏了。

老三却丝毫不以为意,他认为现在的形势挺好,你看,打的多热闹,还没有伤人。

白玉堂的心里也急。他是来接应陈元的,可是陈元到现在还没有出来,眼前这三个人非常扎手,若不是那个使九节鞭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暗地帮自己一下,早已经撑不住了。

白玉堂暗暗想到,这太师府后院太高,我又翻不过去,不知道陈世美在里面到底拿到东西了没有?

正在想着,只见一个人影在黑夜中从后面向这里跑了过来,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袱。

等到人影近些,白玉堂看清楚就是陈元,心中不由惊喜,想是得手了。当下手上加力,那长剑挥舞的更快了,只求在这一刻把漠北三雄缠住,让陈元可以穿过这道走廊。

“老二!拦住那个人!”老大大声喊了一句,那老二丢下白玉堂交给大哥和老三,转身向陈元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旁边却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将那老二抱住同时大声喊道:“快走!”

陈元猜想,这可能就是柴阳安排的那个内应了。也不多说话,背着那包裹飞快的跑过这道长廊。

而老三这时候忽然明白了什么,大吼了一声:“小畜生!居然敢骗我!”

也不管白玉堂了,一个纵身扑向陈元。人还没到,那九节鞭就已经砸了下来。

陈元虽然不会武功,看过包拯杀人之后,今天又亲手打死了一个家丁,虽然还不能做职业打手,胆子却也大了起来,并没有因为性命攸关而慌张。看那九节鞭向自己落了下来,加快脚步向前跑去。

也亏得他跑的快些,老三的九节鞭划破了衣服和皮肉,却没能伤到陈元的骨头。

饶是如此,陈元也是痛的哇哇乱叫。

那老三还待再打,白玉堂一剑荡开老大的鬼头刀,整个人射向老三,手中长剑急刺,迫使老三只能回防。

老大去腾出手来,一挥刀继续追杀陈元。

陈元眼见白玉堂也只能缠住其中一个,那老二这时候也杀了内应,只是内应双手抱的太死,还不能动弹,不过想来马上就可以挣脱。

他现在也顾不了许多,低头往外面跑就是了,至于能不能跑出去,就看白玉堂的本事如何,看自己的运气如何了。

白玉堂的本事确实很高,一个对一个话,这漠北三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这三兄弟联手,让他无法应对。

眼看那老大去追陈元,老二被内应抱住还未挣脱,白玉堂心中想到,这可是个好机会,自己能一个个的收拾他们了!

那老三这时候下手却再不留情,而且夹杂着无比的愤怒,一鞭接着一鞭。白玉堂躲闪两下,忽然手中一抖飞镖:“看镖!”

两人距离很近,白玉堂的打镖手法又很隐蔽,直到一道寒光射来,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一镖打中脸颊,老三的脸上顿时鲜血直流。

白玉堂这时候却没有乘势杀了老三,而是一剑向那老二刺了过去。

那老二正在努力掰开内应的双手,眼看就要成功了,忽然感觉迎面袭来利刃,抬头一看,白玉堂的长剑正好从他的喉咙里穿过过去。

“二哥!”

“老二!”

漠北三雄虽然为人很坏,可是三兄弟十多年来一起亡命天涯,彼此感情非常深厚,一见白玉堂杀了老二,老大也不管陈元了,老三也没有理会自己脸上的伤,两人提着九节鞭和鬼头刀就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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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说清楚?

那老三更是疯了一样,因为老二的死他有很大的责任,若不是他被陈元蒙骗,刚才三兄弟联手的时候就可以干掉白玉堂了。

越是疯狂就越难对付,白玉堂应付的相当吃力。不过好在陈元现在安全了。白玉堂一面抵挡两人的攻势,一面对陈元说道:“陈兄,快走!”

陈元背着那包裹就跑出长廊。而老大和老三心急兄弟之仇,也不来追他了。

出了长廊之后,没跑多远就是正厅了,他已经能看见那些打斗的身影。

见地上有把不知道谁遗落的宝剑,陈元顺手拣了起来。

好在他身上穿着太师府的衣服,加上后面漠北三雄并没有传出警报求援之声,一路上偶尔遇到几个受伤的武师,也把他当做自己人。

一直到前面打斗的地方之后,陈元一面丝毫没有招式的挥舞着宝剑,一面大声喊着:“杀啊!呀!呀!杀!”

一时居然也没有人拦他,竟被他十分顺利的走了出来!

陈元心中大喜,眼看到了前面的走道,穿过这里,就是大门了。

走道上的打斗非常激烈,陈元看见胡静正在被四五个太师府的人围攻,身上的衣服全部都红了,却站在阶梯上死不后退。

陈元心中暗惊,不知道江湖人是不是都像她这般不要性命。

眼看着又是一枪破胡静后背,带出一篷血雾来,陈元感觉那一枪像是扎在自己身上一般,心中一阵颤抖的感觉。

要不要去帮她?算了吧,自己又不会武功,能帮她什么忙呢?

陈元想到这里,决定还是混过去的好。毕竟只要自己过去了,这一趟来的目的就达到了。

一个武师正好被柴阳踢了回来,跌倒在陈元面前。

陈元忙的蹲下身子:“没事吧兄弟?”

那武师摇头:“不行啊,他太厉害了。”

陈元一提宝剑:“你去后面休息,我去杀他!”

那武师点头:“哦!你要小心一些。”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是周围的太师府的人听见之后,所以陈元往前冲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是来帮忙的,竟然没有人拦他,陈元几步走下台阶,眼看就可以跑出这片危险之地了。

这个时候,柴阳真的撑不住了,最后使了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自己的胸口被那清原一脚踢中,而柴阳的拳头也砸在清原的脑袋上。

清原被一拳打的昏了过去,柴阳的嘴中也是口鲜血吐出,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倒下,依靠折扇撑住,才再次站了起来:“胡姑娘,走啊!”

胡静在阶梯上已经是现象环生,可她依然不退:“不!我等陈大哥!”

一句话说的让陈元愣住了,回头看看头发已经凌乱的胡静,陈元叹口气,心中暗道:“哎,你别总说让我感动的话好不好?你这样说了,我还哪里能一个人走?”

陈元默默转身,向胡静靠的那根柱子走去。

围攻胡静的人还有四个,陈元也不知道这四个人谁最厉害,看看中间有个拿刀的家伙喊声最大,当即把那人锁定为目标。

几步走过去之后,陈元说道:“兄弟,我来帮你!”

那拿刀的呵呵一笑:“不用,这娘们马上就完了,”

笑脸刚刚挂起来,只感觉自己后心一凉,整个身体失去了力气。

少了一个敌人之后,胡静马上轻松许多,转手一刀挡开一把长枪,眼睛看见陈元:“陈大哥,你出来了?”

一旁太师府的人也反应过来,一把把武器指向陈元:“干掉他!他是奸细!”

菱花再不做停留,挥剑砍开面前的敌人,一把拉着陈元:“快走!”

两个人在前面跑着,一票太师府的武师在后面追,柴阳半跪在地上,看着陈元背着一个包裹跑来,想是已经得手了,当即笑了起来,强行撑起自己的身体,对跑过来的陈元和胡静说道:“你们走,我断后。”

陈元却一把拉着柴阳的手臂:“断什么后啊!你看你这样子还能断后么?一起跑吧!”

柴阳这时候确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若是平时陈元想抓住他根本不可能,但是现在,他居然要靠陈元拖着才能行走。

三个人拖拖拉拉的,哪里有太师府的追兵跑的更快?

眼看就要被追上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陈元回头一看,却是白玉堂赶了过来。

白玉堂二话不说,手中长剑一挥拦住一班追兵的去路:“走!”

陈元真的很佩服柴阳,这个时候居然还不忘回头对白玉堂说了一句:“多谢!”

白玉堂在后面挡住追兵,三个人很快到了门前,大门刚才已经打开了,刚刚已经有一些支撑不住的人就是从这里跑掉的,三个人都相信,只要跑出这道大门,就能逃出生天。

眼看大门就在眼前,一个人影却挡在门口。

那人影一身标准的家丁打扮,只是冷冷的看着陈元他们,最后伸出大拇指:“柴大官人好功夫,在下佩服。还有你,你叫陈世美吧?我很奇怪你是怎么混进去的,这么多高手都没进去,居然被你混进去了,还把东西带了出来,不错,真的不错。”

柴阳小声说道:“他叫庞喜,是太师府第一高手,一会我缠着他,你们冲出去。”

说着,手中折扇一合,就要上去拼命。陈元拦住他:“你行了吧,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了,还去和人家第一高手拼命?”

柴阳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陈元放开他的手,悄悄拿起菱花的那把短剑,甩了甩头发,一个人走了上去:“我就是陈世美,你现在想怎么样,来个痛快的吧。”

庞喜笑了:“好,我有点喜欢你了。这样吧,柴大官人你有丹书铁劵,我如果杀了你,皇上说不定会怪罪我,你现在可以走了。至于你们两个,把东西给我,我带你们去见太师,听候太师发落。”

庞喜仿佛真的不想动手,冲陈元露出赞许的目光说道:“我很奇怪你是怎么进去的,怎么把东西偷出来的,你把这些说清楚,我保证,我为你求情,让太师饶了你,这点面子我在太师那里还是有的。”

陈元哈哈大笑,心中想到:“说清楚?说清楚老庞不杀我才怪呢!”

回去是万万不能了,只能想办法出去。可是看庞喜的样子,绝对不会像那老三那般好蒙骗的。

当下慢慢向庞喜走了两步,说道:“大管家真的能让太师不怪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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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挡刀

庞喜点头:“绝对没有问题。”

陈元小声说道:“可是,我这次事情有些过火,我怕太师生气。”

庞喜笑道:“这点你放心,太师是很大度的人,只要你有本事,做一点过分的事情,太师不会记在心里的。”

陈元忽然抬头,脸上一阵惊愕的看着庞喜的后面:“庞太师?”

庞喜猛的回头,陈元一见心中大喜,今天真的可以买彩票了!这样也能骗过去?手中宝剑再不迟疑,一下朝着那庞喜插了过去。

宝剑插在庞喜身上的时候,陈元大喊一声:“去死!”

“当啷!”一声,宝剑碎了。

庞喜胸口的衣服也碎了。但是他的肌肤却完好无损。

陈元大惊,拿着手中的半截剑有些不知所措。庞喜微笑着转过脑袋来,看着陈元,用手抚摸了一下陈元刚才刺的地方:“好玩么?”

陈元忙的把剩下那半截宝剑扔了:“不好玩!”

庞喜拍拍自己身上的肌肉:“这叫铁布衫,从小练的,刀枪不入。没玩过吧?”

陈元这时候是无话可说了,他慢慢向后退去,和柴阳胡静并肩站在一起。

庞喜一步步走来:“看样子,你们两个是不想离开了。柴大官人怎么想的?”

柴阳猛的一下冲过去:“快走!”

胡静马上拉着陈元,双腿一弹,想从庞喜的身边过去。

柴阳伤的很重,人还没冲到庞喜面前,自己就趴下了。他们两个人和庞喜擦肩而过的时候,庞喜用脚踢起地上一把短刀,朝着胡静的后心就飞过去了。

陈元看见之后,想都没想,整个人扑在胡静身上,短刀带着强大的冲力穿透陈元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都带的飞出门外。

胡静疾步跑来,一把抱住他跌落的身体,眼泪落了下来,说道:“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下?为什么?!”

陈元无法回答,他说不出来话,好疼!

两个人倒在门口街上。胡静抱着陈元,也不跑了。

那庞喜摇头:“他居然帮你挡一下?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我现在真有些喜欢他了,只是,我还是要杀了你们。”

说着,慢慢的走出太师府的大门,只待去杀了已经没有还手能力的陈元和胡静。

刚刚出门,庞喜忽然愣住了。

开封府的展昭带着陷空岛三只老鼠从不远处飞奔过来,展昭远远的喊了一声:“庞总管,人到了街上,就是我们开封府的了!”

庞喜的脸色变的很难堪,他的一身铁布衫虽然厉害,可是展昭手中的巨阙宝剑削铁如泥,庞喜不想,也不敢去试试自己的铁布衫能不能挡住展昭的剑。

当下停下脚步:“展大人来的可真是时候!”

展昭的眼神看着他,冷冷说道:“府内的事情,有太师和总管做主,就算里面杀人放火,只要没人报案,展昭也不会进去。只是,这人到了街上,若是还有人敢杀人,那就是把我们开封府的捕快不放在眼里了!”

庞喜的脸上抖动了两下,最终指着陈元身上包裹:“这是我们太师府里的东西,我要拿回去。”

展昭笑了:“庞总管,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见,如果你再说一遍的话,我只能认为这个人是个窃贼,偷了太师府的东西。要是那样,我就必须把他带回开封府,至于这里面的东西,也将交给包大人过目。”

庞喜心中一惊,暗暗想了一下,若是展昭真的把这个玉马带回了开封府交给包拯,把陈元当做一个窃贼来处理的话,这可是对太师不利的。

现在包黑子还只是站在中间,自己这样说等于把包拯往范仲淹那边推过去。看展昭这话的意思,如果自己不留下包裹,玉马会到范仲淹等人手中,那比经过包拯的手要好多了。

想到这里,庞喜一抱拳:“如此,展大人请了。”

柴阳也从门内跌跌撞撞的出来,蒋平赶忙上前扶住,卢方二人抬起陈元,胡静还能自己行走,一行人在展昭的保护下,渐渐离太师府而去了。

庞喜心中大恨,挥手叫来一个机灵的武师:“跟上去,盯着那个包裹。”

说完之后,庞喜转身回到太师府。

这一晚上的械斗,让太师府损失了上百名好手,而柴阳那边留下的尸体也有大几十具。

如果单按江湖厮杀来算的话,由于柴阳带来的基本上都是高手,所以还是太师府占了便宜。但是庞喜知道自己输了,因为对方的目的达到了,那匹玉马,被对方拿走了。

带着一众人马走入后院之后,庞喜让一队人马上去十四房和十五房的阁楼查看,自己则一个人去太师休息的地方,把情况回报给庞吉。

本来是不用回报的,可是现在情况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这就必须在第一时间让庞吉知道。

屋内的灯火微弱的闪着光芒,庞喜轻轻的敲门:“老爷,老爷?”

没有回答,庞喜侧耳一听,里面传来了老爷的呼噜声。心中暗道:“想是那女子不错,老爷这是累了,让我多喊两声。”

敲了好长时间之后,里面传来庞吉的声音:“进来吧。”

这种情况庞喜经常遇到,老爷和其他女子躺在被窝里的时候,他也常常进入汇报事情,只要不掀开床上的帘子就是了。

反正庞吉对他放心,知道这铁布衫最重要的就是童子之身,若是庞喜破了身,那一身武功就完了。

庞喜轻轻推门进去,来到床边恭敬的站好:“老爷,事情不太好。”

庞吉在被窝里面摸着怀里的细肉,心中正在想着呢:“这不是刚被我破身么?怎么皮肤这般松弛?莫不是有人在我头里已经捷足先登了?”

听到庞喜说事情不太好,庞吉还是没有太在意,随口问道:“怎么回事?”

外面庞喜说道:“东西丢了。”

这四个字彻底让庞吉怒了,一下掀开床上帘子,整个人坐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做事的!”

庞喜很是惶恐:“老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居然让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混了进来,把那东西偷出去了!”

庞吉十分气愤:“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么?那人怎么混进来的!”

庞喜也不知道,只能在呆呆的站在那里。

庞吉指着他,手指抖了半天没有说话,最终来了一句:“还不把我衣服拿来!我进宫去见娘娘!”

庞喜忙的拿起地上的衣服,递给庞吉,同时小声问道:“老爷,那这姑娘怎么办?”

庞吉回头看了一眼被窝里那雪白的身体,想起昨天晚上那迷迷糊糊之中的快感,还真有些舍不得马上杀了。正在犹豫的时候,媒婆也醒了,转过头来冲庞吉一笑:“老爷,这么早就起来了?”

庞吉被吓了一跳:“我的妈呀,怎么是你?”

第五十八章拔刀

庞吉马上想明白了,自己床上是媒婆,那姑娘哪去了?姑娘根本就没来!

和庞喜把几下情况一核对之后,庞吉大怒:“居然被一个卖酒的给玩了!奶奶的!”

正说着呢,只听见十四房和十五的哭声远远的传了过来:“老爷!老爷呀!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身后媒婆依然在笑:“太师,其实,妾身不在乎名分的,只要你让我留在这太师府,妾身就感激不尽了。”说着,那两只手又想攀上庞太师的老肢。

庞太师一把将她推开:“庞喜,给我把她拉到后院喂狗,我让她永远留在太师府!”

几个家丁来把媒婆拖了出去,剩下的事情却还没有结束。庞喜在太师走了之后,眼睛马上就看着漠北三雄的老三。

漠北三雄被白玉堂杀了一个,剩下的老三脸上带着轻伤,老大被白玉堂打伤,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

庞喜看着老三说道:“那个人不会武功的,他是怎么从你的眼皮下溜进去的!”

老三十分悲戚,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快找郎中来救我大哥!我求求你了!快去找郎中来!”

庞喜阴阴笑了一下:“好,我马上去找郎中,你告诉我那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老三这时候已经迷失了心智,实话实说道:“我被他骗了,他说是你派他来的。”

庞喜点点头:“嗯,你走了这么多年江湖,为什么还会被一个卖酒的给骗了?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走江湖了的好。”

老三没有听出这话的意思,那重伤在地上的老大却听出了其中的杀机。

还没等庞喜出手,老大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一下抱住那庞喜:“老三!快跑!”

老三大吃一惊,马上明白大哥的意图,他没有跑,抽出九节鞭来照着庞喜的脑袋就是一下。

鞭子结结实实的打在庞喜的后背,可却只打破了衣服。

而庞喜一拳砸在老大的身上,只是一拳,老大口中吐出碎掉的内脏,又是喊了一声:“快跑!”

周围太师府的其他武师也围了上来,老三心中大惊,知道自己再不走的话,可能漠北三雄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

他强忍悲痛,转身杀了出去。

那些武师根本拦不住他,等到庞喜杀了那老大,挣脱双手之后,老三已然冲到前门,越墙而去。

展昭带着陈元他们三个来到一个药铺,里面的郎中显然和展昭很熟,这么晚了还开着门,就是在等他们。

进屋之后,郎中忙的拿出药箱来,给三个人把了一下脉搏,然后就给柴阳用药,内服的,外敷的,都是先为柴阳准备。

陈元感觉自己肩头痛的厉害,见郎中也不来理他,大声喊道:“哎呦!郎中,郎中!你有眼睛没有啊?我在流血呀,流多了会死人的!”

柴阳坐在那里,笑了一下说道:“郎中,先给陈兄拔刀吧,我看他疼的厉害,我这里没事的。”

那郎中看了他一眼,对陈元说道:“这位大哥,您先忍忍,您那点伤只要现在不拔刀,没有危险的。柴大官人伤的很重,若是再不用药就来不及了。”

陈元被说的一愣:“不会吧?”

郎中说道:“柴大官人身上血气不足,想是血流的太多了。内脏也受伤严重,能撑的现在,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郎中话刚说完,柴阳忽然瘫倒在椅子上,整个人昏了过去。

陈元眼睛瞪的好大,看着那郎中。郎中见柴阳昏了过去,却也不惊慌,该用什么药还用什么药。

震惊过后,陈元想想还是听郎中的话好,于是乖乖坐在那里不动。可是没要几分钟,他又想起自己正在流血了,这一想起来,就感觉浑身哪里都痛。

胡静伤的最轻,没多长时间就裹好伤口出来。她看见陈元那痛苦的摸样,居然上前轻轻握着陈元的手,柔声问道:“很痛是么?”

陈元点头:“嗯,很痛。我从来没被人用刀插过。”

胡静的眼睛里闪着泪花:“为什么帮我挡这一刀。”

陈元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当时看那刀飞向胡静,于是就上去了。你如果让他想清楚再做,他可能会选择躲的远远的。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这丫头在里面让自己感动了一下,现在也要感动她一下才可以。

陈元反手握住胡静的手,这一次,胡静没有再挣脱。

陈元做出一副努力在克制伤痛的感觉:“我被插一刀,只是流点血。如果这一刀插在你身上,我的心会碎掉的!”

胡静又是哭出来了,陈元抬起手掌轻轻为她擦去眼泪,心中暗暗想道:“哭了就好,哭了就马上可以搞定了。”

郎中很快忙完了柴阳,来到陈元面前,先是端来一个大盆放在陈元的脚边,然后说道:“陈公子,现在给你拔刀,你忍着点痛。”

陈元马上愣了一下:“就这样拔刀?不是先用些麻药么?”

郎中尴尬的笑了一下:“其实我刚才骗你的,你这血流的很多,如果再不拔刀,也很危险的。”

陈元被一句话说的脸色苍白,那郎中继续说道:“用麻药有一个过程,可能来不及了,所以请您忍着点。”

陈元被吓的两只眼睛瞪的鼓圆,眼看那郎中依然准备好了,马上喊道:“等等,就这些东西了么?”

郎中点点头:“缝针,线,止血的药物,水盆,毛巾,都已经准备好了,您还要什么?”

陈元顾不上胡静在旁边,张嘴说道:“最少你该给我一个什么看看,来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呀!”

郎中摇头:“这个,我这里没有。”

陈元还想再说什么,只感觉一阵冰凉的疼痛让自己的心脏都好像被拉动了一般。

一阵疼痛过去,陈元回头一看,那刀已经在展昭的手里了。

展昭冲他一笑:“好了。”

陈元整个人这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然后昏了过去。

郎中拿起针线来缝合伤口,还不忘冲展昭伸出大拇指:“展爷,好快的手法。”

展昭把刀丢在一边,看着陈元说道:“他没事吧?”

郎中很自信的说:“没事,只是痛昏了。”

这个时候,药铺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展昭正待拔剑,却发现进来的是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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