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四

夕阳西下，少林寺的山门前，两个少年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觉远大师面前。

"师父……"张君宝眼眶微红，"弟子不孝，让您失望了。"

觉远大师抚摸着两人的头顶，眼中满是不舍："君宝，天宝，你们记住，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但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守住本心。"

他看向董天宝，语重心长地说："天宝，你天资聪颖，武功高强，但性格刚烈，好胜心强。为师担心你日后会为名利所惑，走上歧途。记住，权力如浮云，过眼即散；唯有内心的安宁，才是真正的财富。"

董天宝低下头，沉默不语。

觉远大师又看向张君宝："君宝，你心地善良，这是你的优点，但也是你的弱点。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要学会分辨善恶，保护自己。"

他从怀中取出两本泛黄的手抄本，分别递给两人："这是为师毕生所学的心法口诀，你们带在身上，日后或许有用。"

"师父……"张君宝接过手抄本，泪水夺眶而出。

"去吧。"觉远大师转过身，不再看他们，"记住，无论走到哪里，你们都是少林弟子。"

两个少年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山。

山风吹来，觉远大师的白袍猎猎作响。他望着两个弟子的背影，喃喃自语："一正一邪，一善一恶……天命如此，人力难违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章：初入江湖

一

山下的小镇名叫登封，是通往少林寺的必经之路。镇子不大，但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张君宝和董天宝第一次来到山下的世界，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街边的摊贩、来往的行人、叫卖的小贩……这一切都让他们目不暇接。

"君宝，你看！"董天宝指着街边一家酒楼，"咱们去尝尝山下的酒肉！"

张君宝犹豫道："天宝，咱们是出家人，怎么能……"

"什么出家人！"董天宝不耐烦地打断他，"咱们已经被逐出少林了！从今以后，咱们就是普通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拉着张君宝走进酒楼，要了一桌好酒好菜。两人大快朵颐，董天宝更是连干了三碗烈酒，面不改色。

"痛快！"董天宝抹了抹嘴，"君宝，这才是人生！在寺里天天吃素念经，有什么意思？"

张君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

"交钱！快交钱！"

"官爷，求求您，小店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

"拿不出？那就拿你的命来抵！"

张君宝和董天宝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走到窗边。只见楼下，几个身着官服的差役正在一家店铺前耀武扬威，为首的差役一脚踢翻了店铺的招牌，将店主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这些狗官！"董天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随即又平静下来，"算了，不关咱们的事。"

张君宝却已经跃出窗外，落在了那几个差役面前。

"住手！"他沉声喝道。

差役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哪来的野和尚？敢管官爷的事？"

张君宝不卑不亢："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凭什么打人？"

"凭什么？"为首的差役冷笑一声，"就凭我们是刘公公的人！刘公公的命令，谁敢违抗？"

"刘公公？"张君宝皱眉。

"刘瑾刘公公！当朝第一权宦！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差役得意洋洋地说，"小子，识相的就滚远点，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张君宝正要说话，董天宝也从楼上跳了下来，站在他身边。

"天宝……"张君宝看了他一眼。

董天宝没有看他，而是盯着那些差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刘公公……当朝第一权宦……"

他突然笑了："君宝，咱们初来乍到，正好缺个落脚的地方。不如……"

"不如什么？"张君宝心中一紧。

"不如跟着这些官爷，去见见那位刘公公？"董天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张君宝大惊："天宝！你疯了？这些人是贪官污吏，你怎么能……"

"贪官污吏？"董天宝冷笑，"君宝，你醒醒吧！在这个世上，只有权力才是真的！刘公公权倾朝野，跟着他，咱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像野狗一样到处流浪！"

"你……"张君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天宝，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师父教我们的那些，你都忘了吗？"

董天宝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欲望淹没："师父？师父能给我什么？一碗清粥？一件破袈裟？君宝，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只有站在权力的顶端，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转身对那些差役说："几位官爷，在下董天宝，这位是我师弟张君宝。我们刚从少林寺出来，正想找个落脚之处。不知可否引荐我们去见刘公公？"

差役们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刘公公最喜欢有本事的年轻人！走，跟我们走！"

张君宝站在原地，看着董天宝跟着那些差役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天宝……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