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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战火中的援助（1950-1953）

第四章 鸭绿江上的米格

1950年10月，安东（今丹东）机场。

年轻的飞行员王海第一次见到了米格-15战斗机。银白色的机身，后掠翼设计，比他在航校飞过的教练机先进了整整一代。

"这是苏联同志刚运来的，"大队长刘玉堤拍着机身，"斯大林同志说了，要人给人，要飞机给飞机。"

苏联空军以"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名义秘密参战。他们的基地在安东，飞行员穿着中国军服，飞机涂着中国标志。但谁都知道，那些高鼻子的"中国飞行员"是谁。

"记住，"苏联教官伊万诺夫对王海说，"米格-15的爬升率比F-86好，但水平机动性不如。你要利用高度优势，一击脱离，不要和美国人缠斗。"

王海点点头，看着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的战机。这些飞机是苏联无偿提供的，配套的弹药、零件、燃料，源源不断地从西伯利亚铁路运来。

1951年11月，清川江上空。

王海率领大队与美军F-86机群遭遇。他按照伊万诺夫教的战术，占据高度优势，一个俯冲，瞄准，射击——一架F-86拖着黑烟坠落。

"打中了！"僚机兴奋地喊道。

但王海的飞机也被击中，发动机冒烟。他冷静地操纵着受伤的战机，滑翔回安东基地。落地时，起落架已经放不下，他选择了机腹着陆。

伊万诺夫跑过来，看着从座舱里爬出的王海，竖起大拇指："好样的！你毕业了！"

王海满脸油污，却笑得灿烂："教官，什么时候教我们造飞机？"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会有那一天的。苏联帮助中国建飞机制造厂，已经在计划里了。"

第五章 北满基地的灯火

1951年夏，哈尔滨。

第二批苏联专家设计组抵达，专为"建立北满基地"而来。朝鲜战争的爆发让苏联意识到，中国东北的工业基础必须尽快恢复，以支撑前线。

王震将军亲自接待了专家组。他刚从新疆调回，带着一身征尘。

"同志们，"王震在欢迎会上说，"美国人以为炸了我们的工厂就能让我们屈服。他们错了。苏联老大哥帮我们重建，而且要建得更好！"

重点项目是哈尔滨电机厂和哈尔滨汽轮机厂。苏联专家带来了全套设计图纸，从厂房布局到设备安装，事无巨细。

中方总工程师是一位从延安走来的老干部，名叫赵铁山，只读过两年私塾，但管理过兵工厂。他和苏联专家谢尔盖耶夫经常发生争执。

"谢尔盖耶夫同志，"赵铁山指着图纸，"这个厂房设计，为什么要用钢结构？我们用砖混结构不行吗？钢材太紧缺了。"

谢尔盖耶夫摇头："赵，这是工业标准。钢结构抗震，而且便于扩建。你们将来要生产更大的设备，砖混结构无法承重。"

"将来是将来，现在是现在，"赵铁山固执地说，"我们要的是能尽快投产。"

争论持续了三天。最后，周恩来亲自来电：按苏联专家意见办，但钢结构用量缩减三分之一，以水泥加固替代。

谢尔盖耶夫看着修改后的方案，对赵铁山说："你是个难缠的对手。但我要承认，这个方案——"他顿了顿，"可能更适合现在的中国。"

赵铁山伸出手："我们不是为了争输赢，是为了让中国站起来。"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粗糙有力，一只白皙修长。

第六章 五•一五协定

1953年5月15日，莫斯科。

李富春在协定上签下名字，手有些颤抖。这份《苏联政府援助中国政府发展中国国民经济的协定》意味着苏联将援助中国新建和改建91个规模巨大的工程项目，加上1950年的50项，总计141项。

"这些项目建成后，"苏联国家计委主席萨布罗夫说，"到1959年，中国的钢铁、煤炭、电力、石油等主要重工业产品，将可能达到苏联第一个五年计划结束时的水平。"

李富春看着清单：2个钢铁联合厂，能力各为120-150万吨；8个有色冶金企业；32个机器制造厂；7个化学厂；10个火力电站……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李富春说，"更多的专家，更多的留学生。"

"已经安排了，"萨布罗夫微笑，"今年将有220名苏联专家赴华，同时接收1000名中国留学生。你们的人可以在苏联最好的工学院学习。"

李富春想起临行前毛泽东的话："告诉苏联同志，我们中国人是讲信用的。贷款我们一定会还，用茶叶、用钨砂、用一切他们需要的物资。"

他抬起头，看着克里姆林宫的穹顶："萨布罗夫同志，我有一个私人请求。我想参观你们的汽车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