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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核门槛前的握手

1954年10月，北京。

赫鲁晓夫首次访华，带来了丰厚的礼物：除了增加15个援建项目，他还同意帮助中国建立小型实验性核反应堆。

"这是和平利用原子能，"赫鲁晓夫在宴会上对毛泽东说，"当然，如果中国需要，苏联可以提供核保护。"

毛泽东放下酒杯，目光如炬："感谢苏联同志的好意。但中国人的事情，中国人自己解决。我们要学会自己造原子弹。"

赫鲁晓夫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想起斯大林的警告：这个毛泽东，不好驾驭。

但援助还是开始了。1955年1月15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共中央书记处扩大会议，听取李四光、钱三强汇报。当钱三强展示盖革计数器探测到铀矿石的放射性时，毛泽东兴奋地说："这件事总是要抓的。现在到时候了，该抓了！"

苏联派遣了以诺维科夫为首的核物理专家组，帮助中国设计和建造重水反应堆和回旋加速器。地点选在北京房山。

"诺维科夫同志，"钱三强问，"苏联的原子弹，真的是从这种反应堆开始的吗？"

诺维科夫犹豫了一下："钱，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基础。但原子弹——"他压低声音，"那是另一个世界。苏联可以提供设备，但核心技术，需要你们自己摸索。"

钱三强点点头，看着正在建设中的反应堆厂房。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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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蜜月与裂痕（1956-1960）

第十章 苏共二十大的风暴

1956年2月，莫斯科。

苏共第二十次代表大会召开，赫鲁晓夫发表了"秘密报告"，全盘否定斯大林。

消息传到北京，毛泽东震怒。他在中南海的办公室里踱步，对周恩来说："斯大林有错误，但他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者。赫鲁晓夫这样做，是揭盖子，也是捅娄子。"

但援助并未停止。1956年4月7日，中苏签订新协定，苏联再帮助中国建设55个新工业企业。援华项目总数达到211项。

"政治是政治，经济是经济，"赫鲁晓夫对来访的毛泽东解释，"苏联对中国的援助不会变。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中国，作为社会主义阵营的东方屏障。"

毛泽东冷笑："屏障？中国不是苏联的屏障，中国是独立的国家。我们的帮助是相互的，不是施舍。"

尽管如此，"156项"工程仍在推进。1956年，洛阳拖拉机厂、武汉重型机床厂、兰州炼油厂等一批重点项目相继投产。

在洛阳拖拉机厂，苏联专家彼得罗夫（当年鞍钢的助手，现已成长为总设计师）遇到了当年的老朋友沈卫国。沈卫国已是厂里的总工程师。

"沈，"彼得罗夫拥抱他，"你老了。"

"你也胖了，"沈卫国笑着拍他的肩膀，"还记得鞍钢的日子吗？"

"记得，"彼得罗夫感慨，"那时候你们什么都不会。现在——"他指着车间里熟练操作机床的中国工人，"你们已经能自己培训工人了。"

"但核心工艺还是你们的，"沈卫国坦诚地说，"比如这台柴油机的精密铸造，我们还需要苏联专家指导。"

彼得罗夫沉默片刻："沈，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莫斯科有些人说，不应该把中国教得太好。他们怕——"

"怕什么？"沈卫国问。

"怕中国强大了，不再听话。"

沈卫国看着窗外，洛阳的牡丹正在盛开："彼得罗夫，你记住。中国强大了，只会感谢苏联的帮助，不会忘记。但中国人，永远不会做别人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