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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核援助的终结

1957年10月，莫斯科。

毛泽东第二次访苏，参加十月革命四十周年庆典。期间，中苏签订了《国防新技术协定》，苏联同意向中国提供原子弹教学模型和技术资料。

"这是重大突破，"聂荣臻在电报中兴奋地报告，"苏联终于松口了！"

但赫鲁晓夫附加了条件：原子弹样品和技术资料，必须在苏联专家监督下使用，中国不得擅自进行核试验。

1958年，苏联提出在中国建立"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的要求。毛泽东断然拒绝："你们是想控制我们的海岸线。这不行，连半个指头都不行！"

中苏关系开始降温。1959年6月，苏联单方面撕毁《国防新技术协定》，停止提供原子弹样品和技术资料。

北京原子能研究所，苏联专家开始收拾行李。诺维科夫最后看了一眼重水反应堆，对钱三强说："钱，我很遗憾。政治家的决定，我们无能为力。"

钱三强握住他的手："诺维科夫同志，感谢你这些年的帮助。但请你转告赫鲁晓夫——"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中国人自己干，也一定能干成。"

苏联专家撤走了，带走了图纸，焚毁了资料。兰州铀浓缩厂的核心参数始终未完全交付，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里的导弹模型被装箱运回。

1960年7月16日，苏联政府照会中国政府，决定撤走全部在华苏联专家，单方面撕毁对华援助合同。1390名苏联专家在一个月内全部撤离。

第十二章 最后的告别

1960年8月，北京火车站。

最后一列载有苏联专家的火车即将开动。站台上，中苏双方人员默默相对。

阿尔希波夫，苏联驻华经济总顾问，站在车厢门口。他是最后一批离开的人之一。这些年来，他见证了"156项"工程从图纸变成现实，也见证了中苏友谊从炽热到冰冷。

陈云、薄一波等中国领导人前来送行。陈云走上前，与阿尔希波夫紧紧拥抱，两人都热泪盈眶。

"阿尔希波夫同志，"陈云说，"中国人民不会忘记苏联人民的帮助。无论是革命战争年代，还是和平建设时期。"

阿尔希波夫哽咽着："陈云同志，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中国。这里有我最好的岁月，最好的朋友。"

火车缓缓启动。阿尔希波夫从窗口探出身，挥着手，直到站台消失在视野中。

车厢里，一位年轻的苏联专家问："总顾问，我们这样做对吗？那些工程——"

"那些工程，"阿尔希波夫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已经在中国人心里生根了。他们学会了，就永远不会忘记。只是——"他叹了口气，"政治家们的分歧，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承受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