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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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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夜

首尔的三月总是多雨。

姜瑜晶站在收费站的玻璃窗后，看着雨幕中模糊的车灯。凌晨两点的仁川高速入口，车辆稀少得可怜。她呵了口气在玻璃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那是她父亲蛋糕店的标志，也是她和道勋之间的暗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道勋的短信："还在加班？"

她笑着回复："等你来接我呀。"

事实上，她今晚根本不值夜班。是同事惠珍临时有事，她主动替班。道勋明天要去地方检察厅报到，成为真正的检察官了。她想在他上任前，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让他少担心一晚。

雨越下越大。

凌晨三点十七分，一辆黑色奔驰停在窗口。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微乱的头发，泛红的眼睛，昂贵的衬衫领口敞开着。他递过通行卡，手指上有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

"去温忆咖啡店，"他的声音沙哑，"多少钱？"

"五千韩元。"

男人摸索钱包，动作有些烦躁。姜瑜晶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算了。"他突然摘下那枚戒指，放在窗台上，"抵押。我会回来取。"

姜瑜晶愣住："先生，这不合规定——"

"我叫赵敏赫。"他打断她，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记住这个名字。三天内，我会回来。"

引擎轰鸣，奔驰消失在雨幕中。

姜瑜晶看着那枚戒指，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把它收进抽屉最深处，心想，又一个为情所困的有钱人。

她不知道，这个雨夜的相遇，将在三年后成为她命运的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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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求婚

温忆咖啡店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像一块融化的太妃糖。

安道勋单膝跪地时，姜瑜晶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窗外雨声淅沥，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道勋包下了整晚的场地。

"瑜晶，"他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朴素的银戒指，"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检察官的薪水不够在江南买一间厕所，我妈还欠着高利贷，我爸的腰不好，不能工作……"

"道勋……"

"但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那是她见过最干净的眼睛，"等我升职，等我攒够首付，等我们……"

姜瑜晶捂住他的嘴。

她摘下自己戴了三年的旧戒指——那是道勋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银的，已经氧化发黑——然后把求婚戒指戴上中指。尺寸刚刚好。

"我愿意，"她说，"从七年前你帮我赶走骚扰我的学长那天起，我就愿意了。"

道勋站起来，紧紧抱住她。他的肩膀在发抖，姜瑜晶以为是激动，后来才想明白，那是恐惧。

他们没注意到，咖啡店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女人。

徐智熙看着这一切，泪水无声滑落。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个三个月的生命。她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敏赫，"她对着话筒说，"我在温忆。最后一次，你来见我，我就告诉你一切。"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忙音。

徐智熙苦笑。她起身走向门口，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暴雨扑面而来。她站在屋檐下，看着街道上的积水倒映着霓虹灯，像一片破碎的银河。

她没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正从街角驶来。车窗后，安道勋的脸因紧张而扭曲。他刚拿到驾照不久，雨天驾驶让他手心冒汗。他正想着明天要去给瑜晶买一件像样的外套，她总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站在路中间，像一株被暴雨打湿的百合花。

刹车声刺破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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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选择

安道勋的手在方向盘上发抖。

他下车，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西装。那个女人躺在三米外，身下蔓延开一片深色。他走近一步，看到她的脸——苍白，美丽，眼睛半睁着，似乎还在看着什么遥远的地方。

"救……"她的嘴唇动了动。

道勋后退一步。他想起明天要去检察厅报到，想起母亲期待的眼神，想起瑜晶说"我愿意"时的笑容。如果这里有监控，如果被人看见，如果……

他转身跑回车里。

"道勋？"瑜晶在副驾驶惊醒，她刚才睡着了，"怎么了？"

"没事，"他的声音尖得不像自己，"撞到垃圾桶了。你继续睡。"

他发动引擎，轮胎碾过积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后视镜里，那个女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幕中。

姜瑜晶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她梦见了父亲，梦见他穿着那件她新买的羽绒服，在蛋糕店门口朝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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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警察找到姜瑜晶。

"九月十七日凌晨，你的车经过仁川高速入口，"警官翻着记录本，"之后出现在温忆咖啡店附近。车主是你，当晚开车的是谁？"

姜瑜晶看着那辆白色现代——道勋的车，她上周刚帮他修过刹车片。她想起道勋这几天反常的沉默，想起他眼下的青黑，想起他昨晚抱着她时那种近乎窒息的力度。

"是我开的，"她说，"道勋？他那天在准备报到材料，很早就睡了。"

"你知道那附近发生了肇事逃逸吗？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还怀有身孕。"

姜瑜晶的手指掐进掌心。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七年来，她早已学会在道勋面前隐藏所有负面情绪——他的压力已经够多了。

"我不知道，"她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警官走了。姜瑜晶坐在蛋糕店的后厨，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老人哼着老歌，正在给一个新烤的草莓蛋糕裱花。她拿出手机，给道勋发短信："今晚来家里吃饭吧，爸做了你最喜欢的海带汤。"

道勋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