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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细胞：零点危机》

第一章：异常的平静

凌晨三点十七分，肝脏区的库普弗细胞枯枯打了个哈欠，结束了今晚的第三轮巡逻。

"奇怪，"他对着对讲机说，"今晚太安静了。连一个衰老的红细胞都没见到。"

"别抱怨了，"他的搭档噬噬——一个巨噬细胞大姐——正优雅地用触手清理着血管壁上的微小沉积物，"安静不好吗？说明主人最近作息规律，饮食健康。"

枯枯摇摇头。在这个由40万亿个细胞构成的庞大都市里，安静往往意味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是辅助T细胞司令急促的声音：

"所有免疫细胞注意！所有免疫细胞注意！骨髓方向出现大规模细胞异常增殖！重复，这不是演习！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枯枯和噬噬对视一眼，同时拔出了武器。

"我就知道，"枯枯苦笑着展开他的伪足，"平静从来不会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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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迷失的新生儿

与此同时，在胸腺训练营的毕业典礼上，一个年轻的T细胞正紧张地等待着分配。

她叫西西，是个细胞毒性T细胞——或者说，即将成为。胸腺的选拔残酷而严格，90%的T细胞在这里因为无法识别"自我"与"非我"而被淘汰。西西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她的识别能力过于敏锐了。

"西西，分配至：胰腺β细胞护卫队。"教官的声音毫无感情。

周围传来几声窃笑。胰腺？那是内分泌系统的地盘，远离前线，几乎不会有入侵者。对于一个好战的细胞毒性T细胞来说，这无异于流放。

但西西没有抱怨。她背上新发的穿孔素喷射器和颗粒酶弹夹，踏上了前往胰腺的血管列车。

列车在毛细血管网络中穿行，西西透过车窗看着这个神奇的世界——肺泡像巨大的粉色气球在呼吸起伏，肾小球是繁忙的过滤工厂，小肠绒毛上无数细胞正在疯狂搬运营养物质。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东西。

在胰腺导管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团灰白色的物质正在缓慢蠕动。它不像是正常的细胞，没有清晰的细胞膜边界，内部结构混乱得像一团打乱的毛线。

西西的识别受体瞬间警报大作。

那不是"自我"。那甚至不是正常的"非我"。

那是癌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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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叛变者

癌细胞普普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天前，他还是胰腺里一个普通的腺泡细胞，每天的工作是分泌消化酶。然后某天清晨，他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分裂，分裂，再分裂。他的细胞核里像是有一个疯狂的鼓手在敲打着增殖的节拍。

更可怕的是，他不想停下来。

"你感觉到了吗？"另一个癌细胞问他，那是一个从胆管迁移过来的变异细胞，"那种力量……我们不会再死亡，不会再衰老。我们是进化的产物。"

普普确实感觉到了。端粒酶在他的细胞内疯狂工作，修复着每一次分裂消耗的寿命。他变得永生了。

但这种永生是有代价的。正常的细胞信号对他不再起作用，接触抑制消失了，他可以无限堆叠在同类身上，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团块。营养从周围的正常组织中掠夺而来，那些细胞在饥饿中凋亡，而他继续膨胀。

"我们不是在伤害身体，"那个胆管癌细胞狂热地说，"我们在创造一个新的秩序！想想看，如果所有细胞都像我们一样，这个身体将永不衰老！"

普普看着周围正常胰腺细胞痛苦的表情，它们的细胞膜正在皱缩，细胞器在缺乏营养的环境中衰竭。其中一个年轻的β细胞——负责分泌胰岛素的——正在向他求救。

那是贝贝，一个刚分化不久的β细胞，她的胰岛素囊泡已经因为能量匮乏而无法正常合成。

"求求你，"贝贝虚弱地说，"停止生长吧……主人已经开始出现高血糖症状了……"

普普沉默了。他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刺痛——那是他残存的原始记忆，作为正常细胞时的记忆。

但已经太迟了。他的分裂周期已经失控，p53基因——那个应该阻止他疯狂增殖的守护者——早已突变失活。

他转过头，不去看贝贝绝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