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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

第一章：雨夜集结

2026年7月8日，海口。

暴雨如注，台风"银杏"的余威尚未散去。海口市蓝天救援队训练基地的灯却亮得刺眼。

队长陈锋站在仓库门口，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微信群里，一则来自广西贵港的求助信息正在疯狂刷屏——

"受台风及强降雨影响，广西多地发生险情，群众被困急需救援，海南救援力量迅速集结队伍，主动奔赴广西贵港一线。"

"锋哥，去吗？"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陈锋回头，看见队员阿杰正扛着一艘橡皮艇的部件，雨水顺着他的安全帽往下淌。这个二十二岁的大男孩，去年才加入救援队，脸上还带着大学生特有的青涩。

"废话。"陈锋把手机揣进兜里，"通知所有人，十五分钟内到基地集合。能出动的，一个都不能少。"

"就咱们海口队？"

"三亚那边也在动。"陈锋顿了顿，"十二个人，从崖州高速路口出发，下午两点走的。这会儿应该快到广西境内了。"

阿杰眼睛一亮："那咱们是第二梯队？"

"不。"陈锋转身走进仓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咱们是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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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夜奔八百里

下午四点，八个人，三艘橡皮艇，两辆越野车，从海口出发。

陈锋坐在副驾驶，盯着导航上那条蜿蜒的红线。海口到贵港，直线距离不到四百公里，但台风过后的路况谁也不敢保证。他看了眼后视镜，阿杰正在后座整理救生衣，嘴里念念有词地检查装备清单。

"锋哥，你说贵港那边现在啥情况？"阿杰突然问。

陈锋没说话。他想起三年前的郑州，也是这样的暴雨，也是这样的连夜驰援。那时候他亲眼看见一个母亲抱着孩子在屋顶上等了六个小时，看见洪水漫过二楼窗户时老人绝望的眼神。

"比你想的糟。"他终于开口，"所以咱们得更快。"

车窗外，夜色如墨。雨刷器以最大频率摆动着，却怎么也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凌晨三点，车队终于抵达贵港集合点。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休整时间。当地应急部门的人递过来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被困村落的位置。

"职业物流技术学院那边最急，"负责人声音沙哑，"水已经漫到二楼了，里面还有三百多师生。"

陈锋把地图拍进群里，三艘橡皮艇同时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