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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各怀鬼胎

李慧芬出院后，看苏晚晴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带着几分警惕，几分掂量。

"小苏啊，"她把苏晚晴叫到办公室，"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机关里，讲究的是稳扎稳打。那次汇报，我听说你擅自改了数据？"

苏晚晴心里一惊。她确实在汇报前发现了一组过时数据，连夜做了修正。"主任，那个数据是——"

"我知道你是好意，"李慧芬打断她，"但规矩就是规矩。下不为例。"

走出办公室，苏晚晴在走廊里撞见陈静。陈静递给她一杯咖啡，压低声音："别往心里去。你动了她的蛋糕，她当然不高兴。"

"蛋糕？"

"推介会办好了，是领导的政绩；办砸了，是负责人的责任。你抢了她的风头，又替她担了风险，她能不防着你？"

苏晚晴握着那杯速溶咖啡，忽然觉得机关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深得多。

张敏开始频繁约她吃饭。火锅店里，热气蒸腾中，张敏的醉眼迷离："小苏，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楼里，李主任是'太子党'，男人是省里的；陈静是'苦情派'，指望拼命博个出路；赵小棠是'关系户'，她舅舅是市里的。你是什么？你是'空降兵'，没根没基，最容易被人当枪使。"

"那姐你呢？"

张敏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是'老油条'，混吃等死，谁也别想使唤我。"

但苏晚晴注意到，张敏的笑声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后来她才知道，张敏的男人早年下海经商，赔得精光，现在靠她一个人的工资养着全家。她表面的懒散，是一种保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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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流涌动

秋天的时候，市里空出一个副处长的位置。综合科里暗潮汹涌，李慧芬志在必得，陈静也在蠢蠢欲动，连张敏都罕见地早到了几次。

苏晚晴本无意参与，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一次饭局上，分管副市长随口问她："小苏，如果让你来挑这副担子，你有什么想法？"

她还没回答，李慧芬的笑脸就僵在了脸上。

那之后，各种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有人说她靠色相上位，有人说她是某位领导的亲戚，最离谱的传言是她怀了副市长的孩子。苏晚晴在洗手间里听到这些，手抖得连口红都拿不稳。

陈静是唯一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人。在一次科务会上，陈静平静地说："小苏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谁再传，就是跟我过不去。"

会后，苏晚晴想跟陈静道谢，陈静却摆摆手："我不是帮你。我只是看不惯那些脏手段。"她顿了顿，"当年我老公出事，那些人也是这么传我的。说我出卖色相换项目，说我跟领导有一腿。谣言杀人，不需要刀。"

那天晚上，苏晚晴和陈静一起加班到深夜。陈静的儿子发烧，她打了几个电话，声音从焦急到绝望。苏晚晴默默替她改完了那份紧急材料，又开车送她去医院。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陈静抱着昏睡的儿子，忽然哭了："我拼命写材料，拼命表现，就是想给他一个好的环境。可我连他发烧都不知道，我算什么母亲？"

苏晚晴递给她一张纸巾，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自己远在老家的母亲，想起那个为了供她读书而累弯了腰的女人。机关里的每个女人，都在扮演某种角色，而真实的自我，被折叠在档案柜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