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禄布风波》
第一章:风雨欲来
清道光年间,广东花县官禄布村。
春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村塾"书房阁"的青石板路上。二十出头的洪秀全正端坐在案前,手握毛笔,蘸墨疾书。他生得浓眉大眼,身材魁梧,虽是一介书生,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秀全兄,又在写什么呢?"一个清瘦的年轻人推门而入,是洪秀全的挚友冯云山。
洪秀全搁下笔,笑道:"云山来得正好。我方才读了些新书,心中有些想法,想与你商议。"
冯云山凑近一看,只见纸上写着几个大字:"天下为公,共享太平"。
"好大的气魄!"冯云山赞叹道,"不过秀全兄,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洪四公又在祠堂里大放厥词了。"
洪秀全眉头一皱。洪四公是村里最大的地主,仗着族中长辈的身份,平日里横行霸道,最喜在祠堂里宣讲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纲常礼教,实则不过是为了维护他那一亩三分地的利益。
"他又说什么了?"
"他说如今洋鬼子横行,全因百姓不敬孔圣人、不遵礼教所致。还说要在祠堂里立一块'尊孔反法'的牌坊,让全村人日日跪拜。"
洪秀全冷笑一声:"孔老二若真有灵,看到洪四公这等借他之名鱼肉百姓之人,怕也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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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祠堂交锋
三日后,洪氏宗祠。
祠堂里张灯结彩,洪四公一身锦缎长袍,端坐在太师椅上,两旁站着他的几个狗腿子。村里老老少少都被召集来,黑压压站了一院子。
"各位乡亲!"洪四公捋着山羊胡,朗声道,"如今世道不宁,洋夷犯境,皆因人心不古,不尊孔圣!从今日起,我洪氏宗祠要立'尊孔反法'之牌坊,凡我洪氏子孙,须日日焚香礼拜,诵读圣贤之书,方能保我官禄布风调雨顺!"
话音未落,人群中传来一声冷笑。
洪四公脸色一沉:"何人喧哗?"
人群分开,洪秀全大步走出。他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却洗得干干净净,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
"四公,秀全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洪四公见是洪秀全,心中不悦。他早知这年轻人不安分,在村塾里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只是碍于洪秀全在村中有些名望,才未发作。
"讲。"
"四公说尊孔反法,可孔圣人讲'仁者爱人',为何四公收租时却逼得佃户卖儿卖女?孔圣人讲'有教无类',为何四公却不许穷人家孩子进私塾读书?这尊的,究竟是孔圣人,还是四公您自己?"
一席话,说得洪四公面红耳赤。台下百姓窃窃私语,有人暗暗叫好。
"你……你放肆!"洪四公拍案而起,"洪秀全,你不过是个落第秀才,也敢在祠堂里大放厥词?"
洪秀全毫不退让:"秀全虽屡试不第,却知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四公口口声声尊孔,可做的却是欺压百姓之事,这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