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大卫•莫雷尔原著及特德•科特切夫执导的电影改编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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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流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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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最后的归途
1971年的雨还在下。
约翰•兰博站在西雅图潮湿的街头,看着橱窗里自己的倒影——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长发凌乱,眼神像两潭死水。他穿着那件橄榄绿的野战夹克,背后印着"U.S. ARMY"的字样,已经被洗得发白。
那是他唯一的行李,除了口袋里的一张照片和一把折叠刀。
照片上是他的战友们,在越南某个不知名的村庄前拍的。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卷曲。他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也能说出每个人的死法。丹•弗雷德里克斯,被陷阱里的竹签刺穿腹部,花了六个小时才断气。乔•马尔多纳多,踩中地雷,他们只找到了他的头盔。威尔•蒂斯德尔——
威尔是他的好朋友,一起从肯塔基州出来的。威尔死的时候躺在他怀里,喉咙被弹片切开,血怎么止都止不住。威尔最后说的话是:"约翰,我想回家。"
他们都没回家。或者说,只有兰博回家了。
他摸了摸夹克内袋,那里有一封信,地址是俄勒冈州的一个小镇——霍普镇。那是德尔默•巴里的地址,他最后的战友,唯一可能还活着的人。巴里在信里说,他在霍普镇有座农场,欢迎兰博随时来做客。
"至少我们中的一个过上了正常生活。"兰博当时这样想。
于是他搭上了一辆开往南方的货运火车,像无数流浪者一样蜷缩在车厢里,听着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那声音像机关枪,像直升机螺旋桨,像某种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背景音。
火车在霍普镇停下时,是12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天空灰得像一块旧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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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友好的小镇
霍普镇坐落在两座山之间的谷地里,一条主街贯穿全镇,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和木质门面。兰博从火车上跳下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拉了拉夹克的领子,朝镇上走去。
镇子很小,步行十分钟就能从头走到尾。他看到了一家杂货店、一家加油站、一家理发店,还有一家挂着"威尔逊 diner"招牌的餐馆。餐馆的橱窗上贴着圣诞装饰,但里面坐着的几个顾客都停下了交谈,看着他走过。
那种目光他很熟悉。在越南,村民看美国兵也是这种眼神——警惕、排斥、隐藏着恐惧。在回国后的机场,抗议者看他也一样。现在,在这个号称"希望"的小镇上,他再次成为了异类。
他在街角的电话亭停下来,翻看那本破旧的黄页。没有巴里的号码。也许巴里没装电话,农场通常都没有。
一个穿着警用风衣的高大男人从对街走过来,腰间的皮带扣叮当作响。他的警徽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闪发亮,上面写着:警长,威尔•蒂斯勒。
兰博注意到这个名字时,心脏漏跳了一拍。威尔。和那个死在他怀里的威尔一样的名字。
"有事吗,陌生人?"蒂斯勒警长站在三步之外,双手叉腰。他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花白,方下巴,眼神像两块冷硬的石头。
"只是路过,长官。"兰博说,声音低沉沙哑。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正常的社交对话了。
"路过要去哪儿?"
"去看一个朋友。德尔默•巴里。他住在这附近。"
蒂斯勒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像水面掠过一丝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巴里?不认识这个人。"
"他写信说他在霍普镇有座农场——"
"我说不认识。"蒂斯勒打断他,"这镇上的人我都认识。没有叫巴里的。"
兰博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警长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见过太多次的东西——权威被挑战时的不悦,以及对"外来者"本能的排斥。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地址,"兰博缓缓说,"我这就离开。"
"最好是这样。"蒂斯勒向镇外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们这不欢迎流浪汉。往北走,下一个镇子有收容所。"
"我不是流浪汉,长官。我是——"
"我不管你是谁。"蒂斯勒向前一步,近到兰博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我的镇子,我的规矩。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走路离开,或者我送你离开。"
兰博深吸一口气。他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某种他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但他控制住了。多年的战斗训练教会他一件事:选择你的战场。
"我走路离开。"他说。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镇外走去。他能感觉到蒂斯勒的目光钉在他的背上,像瞄准镜里的十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