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权力
第一章:土皇帝
在东北边陲那座被松花江支流环抱的小城舒兰,权力从来不是抽象的概念。它具象化为一个人——女市长韩迎霜。
韩迎霜四十七岁,短发精干,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她在舒兰官场摸爬滚打二十余年,从基层科员一路杀到市长宝座,靠的是一股狠劲和一张毒嘴。在舒兰,她的话就是圣旨,她的脸色就是天气预报。她若笑了,满座官员才敢松口气;她若板起脸,整个市政府大楼都笼罩在阴云之下。
"在舒兰,我就是天。"这是她酒后的名言,也是她日常行事的准则。
她确实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市政府那间宽敞的市长办公室里,她坐在宽大的皮椅中,背后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的是泰山日出——那是她亲自选的,寓意"一览众山小"。办公桌对面放着两张硬木椅子,但凡来汇报工作的下属,都只能坐那两张椅子,且必须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像觐见皇帝一样毕恭毕敬。
稍有差池,便是雷霆之怒。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章:家奴
韩迎霜训斥下属,从来不讲究场合,更不讲究分寸。
她骂人的本事在舒兰官场是出了名的。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官场暗讽,而是直截了当的市井粗口,脏得能熏人一跟头。她骂人不分男女,不分级别,从刚入职的小科员到局级干部,一视同仁。
"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屎吗?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你老婆是不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废物?"
"你爹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如同家常便饭。她骂人不光骂本人,还要牵连家人,从祖宗八代到子孙后代,无一幸免。在她的逻辑里,下属不是国家干部,而是她韩迎霜的家奴。家奴办不好差事,主人自然可以随意打骂。
起初,还有人试图反抗。一个年轻科长被她当众羞辱后,愤然写了举报信。信还没寄出去,就被退了回来——上面压着"内部处理"四个字。三天后,那个科长被调到了偏远的乡镇,从此在舒兰官场销声匿迹。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忤逆她。所有人都学会了低头,学会了陪笑,学会了在她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