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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嘴瓢的代价

周屿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电梯里嘴瓢。

那天他加班到凌晨一点，拖着半死不活的躯壳走进小区电梯，按了18楼。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进来。

门重新打开，走进来一个女人。

周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余光还是瞥见了她——黑色运动背心，灰色瑜伽裤，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夜跑回来。她身上带着夏夜晚风的气息，还有一点点薄荷味的洗发水香气。

"18楼？"她问，声音清凌凌的。

"嗯。"周屿含糊地应了一声，靠在电梯壁上闭目养神。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那股薄荷香越发明显。周屿半梦半醒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姑娘身材是真好，肩是肩，腰是腰，腿……

然后他就嘴瓢了。

"身材真好。"

说出口的瞬间，周屿就醒了。

彻彻底底地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电梯镜子里女人看过来的目光。那双杏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染上了几分玩味。

周屿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不是，我、我的意思是……"

"谢谢。"女人笑了笑，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不过……"

电梯"叮"的一声，18楼到了。

女人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光看不过瘾的话，要不要进屋……仔细看看？"

周屿僵在原地。

她停在1802的门口，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钥匙，回头冲他挑了挑眉："1801的邻居，不敢？"

周屿这才知道，这位就是他搬来三个月却从未谋面的对门邻居。

他咽了口唾沫。

去，还是不去？

凌晨一点，孤男寡女，进屋仔细看身材……这怎么听都像某种不可描述的电影开场。

但周屿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迈出了电梯。

"……看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