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同名惊险系列故事片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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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敌后
一九五二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早。
十月末,汉城的上空便飘着细碎的雪粒。街头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瘦骨嶙峋的手。美国宪兵的吉普车碾过泥泞的街道,泥浆溅在行人身上,没有人敢吭声。
俞林站在"大东亚旅馆"三楼的窗口,望着楼下的一切。
三年了。他离开这片土地已经整整三年。
三年前,他以"英国《泰晤士报》特派记者"的身份被派往伦敦,从此杳无音信。三天前,他又以同样的身份,从伦敦飞抵汉城。入境检查官翻看着他的护照,护照上的照片和眼前这张面孔分毫不差——消瘦,沉静,左眉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俞先生是第一次来朝鲜?"检查官问。
"不,战前我来过。写过一组关于高丽古迹的报道。"俞林用纯正的英语回答,"这次总社派我来,是想听听这场战争的另一面。"
检查官耸耸肩,盖了章。
没有人会知道,这位温文尔雅的英国记者,在踏上汉城土地的第一个夜晚,便走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在第四个电线杆前停住,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十字。
那是他与祖国联络的暗号。
三天后,当他再次经过那里时,十字消失了。墙角,一块松动的砖下压着一张包烟纸,上面只有两个字:
"敌后。"
俞林把烟纸揉碎,放进口中慢慢嚼烂,咽了下去。
他抬起头,望着汉城灰蒙蒙的夜空,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回来了。战斗,在敌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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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金刚石
俞林的第一个采访任务,是"联合国军"司令部的新闻发布会。
会场设在原朝鲜银行大厦。香烟的烟雾缭绕中,美军军官傲慢地宣读着战报,宣称"联军即将取得最后胜利"。各国记者埋头记录,俞林也在记录——但他记下的不是战报,而是会场里每一个人的脸。
他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东方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胸前挂着"南朝鲜国防部新闻处"的证件。她叫朴金玉,自我介绍是翻译官。但她的目光太锐利了,扫过会场的时候,不像是在听新闻,倒像是在——搜查。
发布会结束后,朴金玉主动走向俞林。
"俞先生,久仰。《泰晤士报》的特约撰稿,战前那组高丽古迹的文章,我读过。"她微笑着伸出手,英语里带着轻微的牛津腔。
"想不到还有人记得。"俞林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
"总部希望您写一些……客观的报道。"朴金玉压低声音,"今晚七点,汉城府餐厅,有位朋友想见您。"
俞林心里一凛。
这是敌人的试探?还是自己人的接头?
晚上七点,他准时走进汉城府餐厅。雅座里坐着一个穿美军制服的上校,五十多岁,鹰钩鼻,胸前挂满勋章。
"乔治•霍顿,情报处。"上校递给他一杯酒,"俞先生,我们对你很感兴趣。一个懂朝鲜语的英国记者,用处很大。"
俞林端起酒杯,微微晃动。酒液猩红,像血。
"上校,我是个记者,只对新闻感兴趣。"
"新闻?"霍顿笑了,"这场战争里,最好的新闻都在情报处。比如——"他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最近我们破获了一条共产党的地下交通线,代号'金刚石'。俞先生有兴趣写写这个故事吗?"
俞林的手纹丝不动,心跳却漏了一拍。
金刚石——那是平壤方面告诉他的接头代号之一。
敌人的破获,意味着这条线已经断了。也意味着,他可能已经暴露在敌人的监视之下。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话题。"俞林呷了一口酒,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兴趣,"我需要一些细节。"
"细节会有的。"霍顿盯着他,目光像手术刀,"只要你……跟我们合作。"
那一夜,俞林回到旅馆,彻夜未眠。
窗外,朝鲜南部的冬天,风雪正紧。